在車牙逐單于、左賢王、右賢王三人的言語刺激下，匈奴騎兵就跟瘋了一般，雖然死傷極為慘重，但卻完全視死如歸，死戰不退。

匈奴騎兵如此瘋狂死戰，漢軍飛龍騎也死傷很大，幾乎是漢軍飛龍騎自成軍以來，一次死傷最多的一場大戰。

雖然靠著更精銳的單兵素質，更精良的裝備，戰馬也都使用馬鐙、釘了馬掌，六千飛龍騎硬是與十五倍之敵的九萬匈奴騎兵的廝殺之中顯占上風。

但這樣戰下去卻也不是辦法。

呂臻殺紅了眼，腦子里只有殺敵，擊破敵軍，想不到更多，可姜維武藝方面不如呂臻，卻是真正的統帥之才，他更冷靜得多。

姜維深知，再這樣打下去，就算最后飛龍騎仍能擊潰匈奴騎兵，自身傷亡恐怕也必將要超過一半，也就是說至少傷亡三千以上。

要知道，飛龍騎自建立以來，就從未有過一場戰爭傷亡超過一千的情況。每一名飛龍騎都是極為寶貴的，普通士兵身經百戰，還要經過特殊挑選，方才能成飛龍騎，傷亡超過三千飛龍騎，這比傷亡三四萬普通漢軍的代價都要大，為區區匈奴人，真的不值得。

更何況，姜維還想到，出征之時，陛下的圣旨意思就只是打擊匈奴人，最終迫使匈奴人再次西遷至烏拉爾河以西，而不是對匈奴人窮追猛打，滅亡匈奴人。

如果在這場大戰之中，飛龍騎付出慘重的傷亡而擊潰了匈奴騎兵，恐怕在陛下眼里，不僅無功反倒還會有罪，因為違背了陛下最初的意愿。

姜維想明白了這些，便在戰場上找到呂臻，將此情況與呂臻說明。

“你的意思是？”呂臻從癲狂之中恢復心性，問姜維道。

姜維說道：“戰至此時，我軍雖未能擊潰匈奴騎兵，但亦殺傷其不下兩萬，當下匈奴人猶如絕境之困獸，已呈死戰到底之勢，我軍繼續與之廝殺到底，付出的傷亡過大，且也有違陛下驅趕匈奴再次西遷的意愿，我軍應當先行撤離。”

呂臻雖然不愿就這樣停戰，想一戰強行打垮匈奴人，而彰顯大漢與自己的威風，不過他也知姜維所言是對的，最主要的是陛下的意愿不容違背！

做為大漢神武天子，劉宇在所有大漢子民的心里都如天神一般，不容違背。劉宇不止重新統一天下，且吞并南匈奴、羌、氐、烏桓、高句麗、鮮卑、夫余、挹簍、沃沮、丁零、堅昆、烏孫，以及精絕國統治大沙漠四邊的大片區域也都算做大漢疆域，劉宇還開發了雪域高原，開拓前往美洲的遠洋航線，帶回來了紅薯、馬鈴薯、玉米等高產糧種，讓大漢人口前所未有的爆發式增長，到現如今，大漢總人口已經直沖八千萬而去，遠遠超過西漢與東漢顛峰時期。

可以說劉宇的功績早就超過了漢武帝、漢光武帝，漢武帝時期，意志所向便是漢軍兵峰所向，巫蠱一案后期，漢武帝牽連誅殺四十幾萬官員與世家等人口，且無人能夠反抗，便是漢武帝在漢軍之中的威望帶來的，而劉宇在漢軍之中的威望遠超漢武帝。

漢軍之中，再如何桀驁的人，也絕不敢有任何違背劉宇意志的念頭。

與姜維簡單幾句之后，便定下暫時撤離的策略。

姜維、呂臻各自帶著所部飛龍騎強行突破層層匈奴騎兵之后，向東南方向的咸海一帶撤離。

眼見漢軍飛龍騎突圍撤離，車牙逐單于、左賢王、右賢王都大喜，其他匈奴騎兵也紛紛士氣大振。

車牙逐單于大笑喊道：“漢軍潰敗，兒郎們，追殺漢軍，勿使一名漢軍回到大漢。”

還剩近七萬人的匈奴騎兵瘋狂追擊姜維、呂臻等撤退的漢軍飛龍騎。

“不知死活！”呂臻臉色鐵青，心中滿是怒火，恨不得立刻掉頭再與匈奴騎兵廝殺，將匈奴騎兵徹底擊潰。

姜維到是沉穩得多，這樣的情形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沒有什么可憤怒的，不過姜維也冷笑一聲：“我飛龍騎只是撤離，可不是潰敗，敢追殺我飛龍騎的敵軍，只有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姜維換上強弩，呂臻換上硬弓，兩人幾乎同時朝后方追擊的匈奴騎兵一箭射出。

“噗！噗！”兩名匈奴騎兵在追擊之中中箭墜馬。

其他飛龍騎士兵也紛紛換上隨身強弩，射殺后方追擊的匈奴騎兵。

本來在前方奔逃過程中向后方追擊的人射箭就有優勢。

而飛龍騎所配備的制式強弩乃是漢軍之中最精良的弩箭，本來射程和穿透力，就遠超匈奴騎兵配備的普通弓箭，如今飛龍騎在前方疾馳，匈奴騎兵在后方追擊，更進一步提升飛龍騎弓弩的射程威力，且反向降低匈奴騎兵弓箭的射程威力，這一增一減，匈奴騎兵可不就要吃大虧了。

“咻！咻！”

“噗！”

一名又一名匈奴騎兵在追擊之中被前方疾馳的漢軍飛龍騎射殺墜馬。

不到一盞茶，就有一千多名匈奴騎兵倒在追擊的途中，相反，漢軍飛龍騎倒下的不過十余人，近百倍的傷亡差距。

一開始車牙逐單于、左賢王、右賢王等還沒有意識到，直到追擊了近半個時辰，足足數千名匈奴騎兵倒在追擊的路上，而漢軍飛龍騎不過折損了幾十。車牙逐單于、左賢王、右賢王才猛然意識到，三人幾乎在頃刻之間手腳冰涼，連忙勒住做下戰馬，且制止匈奴騎兵繼續追擊。

車牙逐單于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出來。

左賢王咬牙切齒道：“漢軍當真狡詐無比，打不過我們匈奴勇士，便使出這等陰招，欲反敗為勝！”

右賢王看了左賢王一眼，并不想多說什么，打擊己方的威風與士氣。

實際上，不管是右賢王還是車牙逐單于、左賢王，他們嘴上說什么，內心里都很清楚一個事實，那就是并非漢軍飛龍騎打不過他們匈奴騎兵，真要死戰到底，鹿死誰手真不知道，漢軍飛龍騎撤離，最大的原因應該是不想為了擊敗他們匈奴人而付出過大傷亡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