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竟然是來詢問伊落那丫頭信息的…
韓十步點頭，“好吧。”
韓十步隨二人進去，羊老頭招呼他坐沙發上，羊老頭自己則坐沙發對面，與韓十步之間隔著一張擺著水果盤的茶幾。
王桂芬則去做早飯了。
羊老頭開口，“你怎么也喊我羊老頭，你該喊我羊爺爺哦，你爸那小子就沒大沒小的，天天喊羊老頭，你可不能學他…”
“哦，對了，是你爸讓你來找我們的吧？他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呢？”羊老頭面目慈祥中，又帶著憨厚。
這么多年，他們搬了許多次家，要找到這里，似乎還真不容易。
“嗯，是他讓我來的，而能找到這兒，是有朋友能打聽到，他現在有事走不開，所以我來了。”韓十步道，他說的他，自然是‘他爸韓十步’，不過喊自己爸，他是喊不出來的。
“他讓我來，是想問問楊伊落的情況！”
至于喊羊爺爺，韓十步是喊不出口，直接忽略了。
韓十步稱呼楊伊落名字，羊老頭腦袋不好使倒還好，廚房中的王桂芬很不滿，在她看來，這年輕人應該稱楊伊落一聲楊姨，不過也沒說什么，只是動鍋碗瓢盆的聲音大了幾分。
羊老頭反應慢，韓十步跟他說話他要反應好片刻才說，“哦，你說伊落那個小丫頭啊，你說你爸怎么突然就離開呢？伊落那丫頭天天哭呢……”
“韓十步那臭小子，怎么會如此做呢？那臭小子啊…”
說了一大串，全是批評韓十步的，沒說到點子上。
“那小子為人多好的，當年要不是他幫忙，我的店鋪生意早就沒了，如果我的店鋪生意垮了，現在我們家還不知道什么樣哦！”
那個年頭，他兒女剛好考上大學，要是店鋪垮了，這大學就沒得念了，而且面臨城市快速發展變革的動蕩，沒有點財力，恐怕他們一家要回鄉下種地了，兒女也不會有大出息。
羊老頭越說越感慨。
韓十步無奈，他問的問題羊老頭腦袋犯糊涂是一句都沒答上，就是把他臭罵一頓再夸獎一頓，而現在還在說，許多話邏輯不清晰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廚房中的王桂芬出來，拍拍羊老頭，“老頭，你還是別說了，我來說吧。”
老伴腦子有問題，說話有時候跟三歲孩童一樣，王桂芬是好笑又無奈。
而后，她說來，才真正說到了點子上。
韓十步聽王桂芬說，他失蹤后楊伊落瘋狂找了他很久，沒有絲毫信息就報了警。
而警察根據他失蹤那天的日程尋找，從余都到荷塘再到他去談事情的那人家里，仍然毫無線索。
這點韓十步有點疑惑，警察為什么沒發現那個山洞？如果發現了他肯定會被帶出來吧。
言歸正傳，一個月后，警察局仍然沒有查到線索，他們老兩口就幫忙將沒人打理了的肉食品加工廠所有設備處理了，地皮是租的不能賣就轉租出去，換了三千八百多。而那時他們的兒女恰好讓他們去另一個城市開店，他們想讓楊伊落跟著他們走方便照顧，但楊伊落不愿走要留在余都，說是要等韓十步回來，夫妻二人就只好放棄，自掏腰包將三千八湊夠四千給她，可以讓她很長一段時間不愁生活。
對于肉食品加工廠的處理，韓十步一聽就很合理，他的其實只能算一個小工作坊，那些設備前后投資了近五千，折舊后能賣出去三千八還是不錯的，至于冰柜等一些當時很貴的設備全是租的，自然換不了錢。
羊老頭兩口子離開時，記了小區的電話號碼，九幾年，有私人電話的人少，很多是一個小區有一個小賣部，小賣部有座機，方便小區沒電話的人與外聯系。
到另一個城市后，他們還給楊伊落打過電話問情況。
后來有一次，楊伊落給他們在另一個城市的小區打電話，小區商店老板來喊他們說是有急事，可他們接到電話時，電話那邊什么聲音也沒有，一片安靜。再后來好幾天時間，他們每天都往楊伊落那邊打電話，可，打不通了…
此處，韓十步聽得心懸了起來眉頭深皺，他總感覺不正常，她給羊老頭他們打電話說有急事，羊老頭接時就沒聲音了？后來連著好幾天打不通？
聽王桂芬繼續說，他們也沒多想什么，只以為是那邊小區的座機壞了，直到五天之后打不通，羊老頭立刻回余都，可回了余都，得到的消息是楊伊落搬走了，至于去了哪兒，沒人知道。
再那之后，夫妻倆很擔憂，一直等楊伊落聯系他們，卻一直沒有等到。
07年，兩口子重新回了余都發展，到現在這么多年，沒有再見過楊伊落。
“伊落那丫頭，真是命苦，也不知道現在過得好不好。”說完王桂芬神色感傷，99年到07年，他們每年都要回余都好多次，就是為了看楊伊落在不在。
“不過，那丫頭身上有四千塊，生活肯定沒問題，而且她那么機靈，也不會出事……”
“我和老頭子就是擔心，那丫頭是不是想不開出事了，但我們離開余都的時候，她狀態已經很不錯了，每天按時吃飯，偶爾還會出去走走，甚至還去醫院，她說她要去醫院查身體，她要好好的，所以應該不會想不開…”
“再說她那么漂亮，這么多年肯定遇到了真正的良人！”
真正的良人五個字說得很重，語氣中明顯有責備之意。
王桂芬這一言，可謂是一把尖刀捅進韓十步心臟。
真遇到良人了么？那為何警察局查不到消息？
韓十步想，如今網絡時代，身份證這些東西都應該全國各地政府機關都能查吧，再不濟，只要楊伊落在其他地方動用了身份證，都能被監測到吧，可問題是，什么也沒有。
這太不正常，韓十步感覺自己心頭，越發沉重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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