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然瞧著她，沒想到她竟然變得這么冰冷，可是到底是變成這樣的還是她原本就是這樣的呢？不過她更愿意相信她是漸漸變成這樣的。

一時間雅間里的氣氛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了，月心看著秦天音的眼神也變得冰冷起來，甚至連剛才佯裝出來的善意都消失不見了。

秦天音不知道月心是怎么敢獨自一人前來的，不過想了想也不覺得有什么大驚小怪的，畢竟她可是有國師撐腰的人，但凡她除了事，也許國師府就會把之前關(guān)系到她生死的占卜放出來，到時候事態(tài)就不是他們所能夠控制的了。而月心她自然是在出來之前就已經(jīng)為自己留了后路了，她篤定他們不敢碰她一根汗毛的。

其實收到葉華的信時，她整個人都是激動的，因為她終于可以在這些曾經(jīng)是她最親的朋友，也是傷害她最深人的面前，向他們證明自己過得有多好了，即便沒有他們，即便她被禁止踏入京都，可是她還是有自己的聰明才智和手段的，現(xiàn)在的她有國師府撐腰，甚至是掌控著整個國師府的，她已經(jīng)無所畏懼了，而之前的種種也該清算清算了，他們欠她的，她要一一討回來。

她杏目圓瞪，緊緊盯著秦天音，然后說道，“秦天音，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嗎？現(xiàn)在我來了，咱們的恩怨也該好好清清了吧？”

“恩怨？”秦天音冷笑一聲，顯然對于她的話，她是不屑一顧的，只不過還是大度地說道，“既然你想清算，那便算一算好了……”她的聲音是冰的，比那天的湖水還要冰。

而一旁的月心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方才還堅定無比的心有一些動搖。明明她是來討債的，為什么她卻先打退堂鼓了呢？

秦天音端坐在龍臨的身旁，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坐在他們對面的月心。

月心整個人都有一些忐忑不安，只不過為了不先在氣勢上輸了，她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冷眼看著對面的秦天音和龍臨。

只是所有的神情都已經(jīng)擺好了，而且所有的話在她來之前也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她卻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該怎么說了。

秦天音和眾人等著她，靜靜地看著她，想要聽一聽讓她一次次動殺意的委屈究竟是什么，可是月心卻一直沉默著，只是他們顯然也能夠看出來，月心她整個人都有一些不安。

“既然你無話可說，那我便說一說我的……”秦天音臉上除了冰冷以外，可能還有一絲的憐憫，她在可憐坐在她對面的那個女子。

月心抬起杏眼，看著她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等著她開口，瞧一瞧她究竟會說出怎樣的話來。

“你可還記得推我下水的那一天？”秦天音的眸子冰冷無比，讓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我并不覺得我做錯了。”月心現(xiàn)在想一想，自己當(dāng)初做的確實是有那么點兒不光彩的，畢竟她身受重傷，整個人都很虛弱。

猶記得自己推她的時候，她整個人就如同一片葉子一般，輕得一陣風(fēng)都能刮走的，只是她不知道她身上的傷已經(jīng)把她折磨得痛苦不堪了，體重也暴瘦下來了，哪里會是她的對手呢？而且事后她在逃離宮中的時候才聽說，秦天音她當(dāng)時已經(jīng)懷了幾個月的身孕了，這樣一個身受重傷又懷孕的女子，她那么對她，確實是有點兒勝之不武的。

雖然她良心上會有一點兒的愧疚，而且它們就如同帶有棱角的石頭一般，時不時跳出來，那尖銳的棱角就會戳得她的心好痛，可是良心這東西在她被流放的時候已經(jīng)漸漸被她心中的恨磨平了，她已經(jīng)不會覺得痛了，相反她覺得這是秦天音欠她的，她斷了自己的一切后路。

秦天音的眸光又冰冷了許多，“你這樣想我一點兒都不意外……而且當(dāng)初我已經(jīng)原諒你了，還讓龍臨放你離開了，以前的事情我也完全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咱們之間全是兩清了，可是這一次……你又想故技重施嗎？”她越說整個人就變得越冰冷。

“沒錯！”月心也被激起了心中的憤怒，“我就是看不得你們在京都里逍遙快活，而我卻在流放的路上顛簸痛不欲生，為什么，秦天音，我們明明是一樣的人，不，我們不是一樣的人，是我先認(rèn)識龍臨和葉華的，我見識淵博，他們尊敬我，我想要什么都有，可是你的出現(xiàn)逐漸打破了這些，我本來還在想，沒關(guān)系的，反正我又不喜歡權(quán)力，我只要有葉華就夠了，可是你呢？你把這個女人推到了他的身邊！”她指著一旁臉色慘白的陳凝，聲嘶力竭道。

“秦天音，難道你真的看不出來我對葉華的感情嗎？如果你看得出來，為什么還要做這種傷害我的事情？”月心整個人都憤怒起來了，她之所以變成這個樣子，都是秦天音害的。

“你早該死了的，在楚北戰(zhàn)場上的時候就該死了的！”她憤恨地看著秦天音，似乎這些惡毒的詛咒根本就沒有辦法平息她心中的怒火一般，反而卻又火上澆油的趨勢，一時間她心中的怨恨和委屈就如同江水一般，怎么說也說不完。

“是我和趙嫣然勾結(jié)，我把你的秘密告訴她，我就是看不得你和龍臨卿卿我我，既然你不讓我好過，我又怎么能看得你們恩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