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甜蜜
第180章甜蜜
鵝毛大雪，落滿整個世界。
蘇眠和韓沉，驅(qū)車從韓家出來。夜色很深，車輪碾軋積雪，發(fā)出一路吱呀輕響。
沿途樹木燈光點(diǎn)綴，商廈門前全懸掛著“MerryChristmas”的燈飾與彩蛋。蘇眠才想起今天是圣誕節(jié)。
韓沉像是察覺她的心思，將車打了個彎：“去什剎海走走？”
“好啊。”她以手指輕點(diǎn)自己的嘴唇，尋思問道，“你以前不是挺會玩的嗎？怎么總帶我去什剎海一個地方？不膩？”
韓沉笑笑，手指也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那里總讓我想起你。”
記憶的恢復(fù)，并不是像電視劇里那樣，一朝之間，就撥開云霧得見天日的。它是一寸一寸、一點(diǎn)一點(diǎn)，溜進(jìn)他的腦子里。
有時候是為她倒一杯水，腦子里忽然就響起她曾經(jīng)的聲音：“韓沉，你怎么這么慢啊，水呢水呢？渴死我你負(fù)責(zé)?。 ?
然后就是他那時吊兒郎當(dāng)?shù)穆曇簦骸坝形以?，渴得死你？?
她就罵流氓了。
有的時候，是午夜夢回，他和她走在什剎海的厚冰面上，他第一次拉住她的手；還有，他開著哈雷機(jī)車，帶著她在什剎海周圍古香古色的建筑旁兜風(fēng)；以及后來，只有他一人，照舊騎著摩托，駛過什剎海。有女孩瞧見了，故意尖叫嬉笑招惹。他的心卻如同冰封的什剎海，他那時想，這輩子大概是等不來春暖花開的那一天了。
現(xiàn)在等到了。他當(dāng)然要帶她去什剎海。
她剛才問他膩嗎？
呵……怎么可能。
他想站在冰面上吻她。男人守得云開，自然百吻不膩。
他心里兀自美著。一旁的蘇眠手托著下巴，卻想：去走走散心也好。畢竟今天的韓家之行，也不是那么順利，甚至還有些沉悶。
不過，也已經(jīng)比她預(yù)想的更好了。能跟他的父母長輩們，坐在一張桌上吃飯。但是有些事，是需要寬容的；有些事，還需要時間。
想到這一茬，她忽然笑了，一雙眼跟澄亮的珠子似的，水光流轉(zhuǎn)望著他：“你的性格其實(shí)真的很橫。想得到什么，就要得到什么。誰都攔不住，父母攔不住，兄弟也靠邊站?！彼肓讼?，又下了結(jié)論：“自小慣出來的吧？”
“也許吧?！彼?，“別的事我不見得這么橫。你的事兒，就得這么橫?！?
蘇眠心里那叫一個甜，伸頭就在他側(cè)臉上啵了一口。他卻說：“急什么，約會地點(diǎn)還沒到。一會兒你該口渴了?！?
蘇眠：“……誰會親你親到口渴啊，臭美?！?
車內(nèi)暖烘烘的，蘇眠坐在他身側(cè)，卻像是能聞到，他大衣里，那清淡好聞的氣息。窗外，雪還在下。已經(jīng)到什剎海了。
因是圣誕，冰面、湖邊聚集了不少人在玩。他們甚至還能聽到對岸酒吧隱約的音樂聲。韓沉將車停在路旁，兩人牽手下車。
走出一段，他忽然問：“怨我爸媽嗎？”
蘇眠跟他十指牢牢相扣，搖了搖頭：“不怨，真的?！背聊藥酌腌姡⑿φf：“我爸媽已經(jīng)沒了……其實(shí)吧，現(xiàn)在我就希望，你跟我好，跟他們也好?！?
韓沉心頭動容，將她摟進(jìn)懷里，兩人靜靜抱了一會兒，他用低沉輕慢的嗓音在她耳邊說：“咱倆最好?！?
這話難得有些孩子氣，又像是在說情話哄她。蘇眠抬頭，望著他俊朗的輪廓，噗嗤笑了：“咱倆都到什剎海了，現(xiàn)在玩什么呀？大冬天的?！?
他眼眸中也漫過笑意。
“玩……親唄。”他輕喃，漫天風(fēng)雪里，低頭吻住了她。
這是個冰冷又火熱的吻。冷的是彼此的臉頰，是她扣在他大衣上的纖細(xì)手指；熱的，是他的胸膛，還有無聲交纏挑逗的唇舌。
過了許久才松開。韓沉擁著她，看一群孩子們在冰面上打冰球，還有幾個青年人，興致勃勃地在堆雪人。蘇眠一下子來了興趣：“韓沉，咱們也去堆??！”
韓沉看一眼她的手指：“你手不冷？”
蘇眠咬牙：“不怕冷！”
她不怕，他可舍不得。斜瞥她一眼，徑自走向積雪較厚的地方，說：“把手插回口袋里。我來?！?
蘇眠眨眨眼。
“韓沉……你說你是心疼我，還是自己想玩？”
韓沉蹲下，抓起一把雪，在手里掂了掂：“你覺得我想玩這個？大晚上我想玩什么，難道你不清楚？”
蘇眠微愣，臉上頓時一燒。臥槽，這流氓耍得……簡直登峰造極了！
他動手開始了。本來蘇眠想在邊上幫忙，卻被他攔住了：“別添亂?！碧K眠就想不通了，堆個雪人而已，用得著那么全神貫注，甚至還仔細(xì)觀察琢磨嗎？
慢工出細(xì)活，過了好一陣子，雪人才堆出好。但立馬吸引了旁邊不少人的注意。
“這個雪人堆得真好！”
“跟雕塑似的，真好看。大師啊，這是。”
韓沉沒搭理旁人的寒暄，拍了拍手上的雪，站了起來。蘇眠也瞅著那雪人，這……
別的雪人，都是胖乎乎圓滾滾的。堆得差的，歪歪扭扭；堆得好的，憨態(tài)可掬。唯獨(dú)他這個，分明是個身材窈窕的少女。長發(fā)、小臉、纖腰、長裙。難得的是他就靠一雙手，拍拍捏捏，甚至將身材的線條感都塑造出來了。
旁人也不是傻的，看韓沉身邊站著個她，有人明白了：“堆的是女朋友吧？”
“瞧著還真有點(diǎn)像呢，那身材?！?
一個打扮很潮的女孩，羨艷地對蘇眠說：“你男朋友太厲害了，把你堆得這么像！”
蘇眠被眾人打量得有點(diǎn)不好意思，可又抑不住甜蜜得意：“哪里哪里，我也不知道他這么會堆雪人?！毙逼稠n沉一眼，他大概本意并不想招來這么多人圍觀，所以臉色挺冷峻。只是與她目光相對時，眼睛里隱隱有笑意。
看熱鬧的人都散了。韓沉摟住蘇眠的肩，跟他一起看著雪人。
“我也真沒想到。你居然堆得這么像。你看著身材，肩膀，腰，還真跟我差不多！”她笑瞇瞇地說。
哪知他靜默片刻，卻說道：“那幾年，醒著睡著，腦子里都是你。雖然認(rèn)不清臉……身材倒是熟得不能再熟了，閉著眼都能描出來?！?
這話說得蘇眠心里又熱又躁，想起他曾經(jīng)說過，做過跟她一起的……春～夢。
結(jié)果他瞧她一眼，低聲說：“當(dāng)時就該早點(diǎn)把你辦了，驗(yàn)明正身。何至于拖那么久才相認(rèn)。”
這話說得又輕又曖昧，十足的調(diào)情。蘇眠臉上發(fā)燙：“韓沉，你能不撩我嗎？”
韓沉輕輕笑了。
又黏糊了一會兒，蘇眠看著雪地上那個孤零零的少女，一時心血來潮：“我堆個你吧?！?
韓沉表示不抱期望。見她執(zhí)意要堆，便掏出自己的黑色皮手套丟給她戴著，任由她糟蹋。
很快，蘇眠的雪人也堆好了。
只是這個……
韓沉抄手注視著雪人渾圓的腰身，略歪的臉，勉強(qiáng)算得上憨態(tài)可掬的模樣，開口：“你堆的是周小篆吧？”
蘇眠自知堆得粗糙，但又忍不住笑了：“小篆哪有這么胖？”
“神似?！彼院喴赓W。
蘇眠眉開眼笑：“韓沉！咱能不這么損周小篆嗎？”
與此同時，相聚千余公里的嵐市，也下了飛揚(yáng)的大雪。
刑警隊(duì)的那些大老爺們兒，對雪可沒什么興趣。唯獨(dú)周小篆，拖了嘮叨下樓，去堆雪人。
兩人蹲在雪地上，正堆得興高采烈，小篆忽然覺得鼻子癢，連打了兩個噴嚏。嘮叨抬頭，狹促地望著他：“小篆，有人在想你哦！”
小篆摸了摸鼻子，美滋滋地答：“是嗎是嗎？”
兩人堆得更起勁了。
韓沉和蘇眠并肩而立，看著面前兩個雪人。
韓沉忽然開口：“明天去領(lǐng)證？”
蘇眠微怔了一下，答：“好啊?！毖壑橐晦D(zhuǎn)，又偏頭看著他：“我是不是答應(yīng)得太快了？現(xiàn)在你是不是覺得娶我，就跟去買棵白菜那么簡單?。俊?
“那得看誰買?！彼粗?，眼眸清亮如星，“一般人他買得到這么水靈的白菜嗎？韓沉獨(dú)一份兒?！?
蘇眠簡直愛死他說“韓沉獨(dú)一份兒”時的那股公子哥勁頭，嘴里卻說：“我怎么就是白菜了？我至少也是……香菇，高級香菇！”
夜色愈發(fā)深沉。遠(yuǎn)處，燈紅酒綠，紙醉金迷。近處，歡聲笑語，人來人去。兩人安靜地?fù)碇ь^只見雪落如羽，夜色似墨，剎那恢弘。
《完》
老墨祝大家圣誕快樂！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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