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誰在變態(tài)（下）
第六十二章誰在變態(tài)（下）：
夜色寧靜。
錦曦等人忙著資料和口供的整理，韓沉一個人從辦公室走出來，站在走廊里，望著天空中的星辰，和城市里點綴的燈光。
靜默片刻，他拿出手機。
手機里，有季白今晚發(fā)來的一條短信。
季白，正是他之前拜托，幫忙調(diào)查五年前北京所發(fā)生謀殺案資料的朋友。
“詳細(xì)資料已發(fā)送至你郵箱。
無論你想做什么，謹(jǐn)慎，以及保護好你和你身邊的人。
——季白。”
韓沉打開郵箱。
郵件最開始，是季白寫的一段話：“當(dāng)年1至12月間，北京及其周邊地區(qū)，共有64宗死亡案件，未被計入當(dāng)年公安部的犯罪統(tǒng)計報告。對外公開的資料上，這些案件的起因不明、兇手不明。但公安部內(nèi)部一份資料顯示，這些謀殺案已經(jīng)按照“結(jié)案”封存處理，受害者家屬也已得到官方出面安撫。具體結(jié)案報告被列為機密，以我的權(quán)限，也看不到。”
韓沉望著這段話，久久地沉寂著。
再往下翻，就是64名受害者的詳細(xì)資料、法醫(yī)鑒定的死亡原因等。
看完后，韓沉將手機放回兜里，雙手交握搭在欄桿上。靜了一會兒，伸手到懷里摸煙。
摸了個空。
于是他的神色變得更加沉寂。
直至，身后響起輕盈的腳步聲。
白錦曦走到他身旁，跟他一起倚著欄桿，眺望遠(yuǎn)方。
“在想什么？”她問。
韓沉沒答，只伸出手，將她肩膀摟住。
錦曦立刻回頭看了眼，發(fā)現(xiàn)眾人全都低頭干活，也懶得管了。夜色清冷，她往他懷里一靠，蹭了蹭他的下巴。
靜了一會兒，她開口：“韓沉，我覺得挺奇怪的。為什么我對變態(tài)連環(huán)殺手的感觸這么多？”
“也許你以前，就是了不起的專家。”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溫軟無比，就像是在哄她。
錦曦彎了彎嘴角，像是自言自語般說：“感覺的確蠻不同的，就好像自己熟悉的東西，正在一點點恢復(fù)。腦子里模模糊糊的一些東西，正慢慢變得清晰。”
“我也有過這種感覺。”韓沉答，“四年前剛醒來時，接觸一些大案，感覺也是陌生又熟悉的。但是幾個案子后，一切就順了。”
“恢復(fù)？”錦曦嘴里跳出這個詞。
韓沉側(cè)眸看她一眼。
“你一直呆在官湖派出所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每天就掃掃黃、處理些雞毛蒜皮的小案子，這幾年過得懵懵懂懂，恢復(fù)得慢，也是正常。”
錦曦樂了：“去你的！我們所才不是鳥不拉屎的地方呢！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韓沉也笑，抬頭看著前方。
過了一會兒，錦曦臉上的笑意卻慢慢淡去了。
韓沉剛才的話，像是一顆小石子，輕輕攪亂了她原本沉靜的心湖。
你一直呆在官湖派出所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恢復(fù)得慢，也是正常。
可如果正是因為在基層派出所，令她所謂的“恢復(fù)”變慢了。那么她曾經(jīng)的對變態(tài)殺人案的敏感和相關(guān)知識，又是在哪里培養(yǎng)出來的？
在全國都排不上名的沙湖警校？
這不正是韓沉平時所說的“邏輯悖論”？
異樣的疑惑感涌上心頭。可錦曦一時又理不清楚端倪。只能抬頭，望著韓沉。
而韓沉也看著懷中的女人。
星光隱約映照著她的臉，而他掌中的長發(fā)，如同綢緞般柔軟。她的眉目是這樣清晰，清澈的眼烏黑沉湛，像是蘊藏著千言萬語。
而她還穿著去會所的那身衣服，寶藍(lán)色的裙子勾勒出順滑的曲線，襯得她的臉更加白皙生動。
韓沉靜默片刻。
“親一下。”
錦曦倒是笑了：“你搞清楚我們在哪兒啊？還親。”
韓沉回頭看了一眼，結(jié)果果然看到辦公室里，有人飛快把頭縮了回去。他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臉來，將她的手一拉，就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去哪兒啊？”錦曦嘀咕。
“找個沒人的地方。”他答得干脆。
錦曦聞言扭頭就要走，卻被他一把拽進懷里，兩人閃身就到了昏暗無人的樓梯拐角。錦曦低聲笑了，韓沉自己背靠著墻，抱著她，低頭就親下來。
“咱倆都不是小孩子了，干嘛做這種事！”她含糊說道。
結(jié)果他含住她的唇，重重吸了口，然后耳語道：“我們的約定還沒有兌現(xiàn)。”
錦曦心頭一跳，過了一會兒輕聲答：“我沒忘。可是……那天沒兌現(xiàn)，不是因為你體力不足嗎？”
韓沉的唇立刻移開，盯著她。
錦曦也笑瞇瞇地望著他。
然后臀上又被他重重掐了一把。
“絲……”錦曦抽氣，“你干嘛呀！”
“體力好不好……”他低頭咬她的耳朵，“你不試就知道？”
這話講得實在露骨，錦曦臉上一熱。他卻已再次封堵住她的唇，不叫她再胡說八道。
樓梯里一片昏暗，頭頂?shù)奶炜招枪庀∈琛扇司瓦@么親著，卻仿佛怎么親近也不夠。恍恍惚惚間，都只感覺此情此景，似曾相識。曾經(jīng)多少個日出日落的時分，他們也是這樣，躲開旁人的打擾，熱烈而放肆的擁吻著。他們同樣驕傲，也同樣為愛癡狂。那么熾烈的青春，沒有一絲彷徨，也沒有半點猶豫，只知非你不可，只知要跟眼前這個人，白頭到老。
被喚醒的深埋心底的情緒太過強烈，吻著吻著，錦曦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韓沉……我們當(dāng)初怎么就分開了？”
韓沉的手指輕撫過她臉頰的淚，也停止了親吻，而是將她抱在懷里。兩個人就這樣，長久地依偎著，一動不動。
直至，樓梯下方的燈忽然亮起。
腳步聲響起，有人走了上來。
韓沉放開她，但依舊牽著她的手。而因為眼睛有些難受，錦曦便沒有轉(zhuǎn)身，背對著來人，看著韓沉的胸口。
一身休閑的許湳柏，拾階而上。抬頭看到他倆，微微一怔，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一停，笑了：“韓組長，小師妹。”
錦曦把手抽回來，轉(zhuǎn)身看著他，神色不變地笑了笑：“師兄，你怎么大半夜來了？”
許湳柏像是什么也沒看到，微笑走到兩人身旁，答：“今天白天一直在忙學(xué)校的事，聽說你們鎖定了嫌疑犯，我估計肯定連夜審訊，所以就趕過來了。”
韓沉和錦曦將他帶到審訊室，隔著玻璃看著依舊被“晾著”的司徒熠。
“所以說……”許湳柏問道，“現(xiàn)在只是利用畫像確定了嫌疑人，但他的犯罪證據(jù)，還需要收集？”
錦曦點點頭。
許湳柏微微一笑，看他倆一眼，說：“那就先讓我為你們提供一項間接證據(jù)吧。”
韓沉眉目不動，錦曦卻笑了：“好。”
許湳柏轉(zhuǎn)頭再次看著司徒熠：“等你們審訊完之后，我就對他進行一次測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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