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玲一邊大口吃著飯，一邊嗚咽嗚咽的說著，她的這個形象，簡直了，章洋還真是第一次見。

“哎，王鵬這真是瘋了啊！”章洋感慨道：“以前的小公司小項目也就罷了，環峰這么大的集團，他就一定確信他能通過驗收？”

章洋能理解，王鵬才不會管什么項目質量，驗收一完，錢一收，維護的事情就一拖二五六了。名聲就是這樣糟蹋的。但，環峰這么大的集團，即便沒有自己提供的工具，能沒有一點兒其他的方法和手段？王鵬什么時候這么天真了？

“據說古華對驗收頗有手段，他能保證驗收的時候不出問題。而王總信了，兩人一拍即合。”方玲說道。

“手段？呵呵！”章洋會不知道這里邊的彎彎繞？無非就是驗收之前，先讓程序都執行了，把數據什么的都準備好，全做成靜態的。驗收的時候程序壓根就不執行，看的都是緩存，當然不會出錯，也不會卡了！

“這是把別人都當傻子啊！”章洋感慨道：“也是，現在做這些東西的客戶大多數真的什么都不懂，還真都好忽悠。但你能忽悠一次，還能忽悠第二次嗎？自掘墳墓！風氣都是被這群無恥之徒敗壞的！”章洋也是頗為不滿。

“對了，章老師，你的公司咋樣了？這兒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了，按照這種方式做東西，別說提高了，做時間長了怕是能把人給廢了！”方玲頗有些期待的問道。

“那可是，整天寫這些垃圾的東西，潛移默化就改不了了！”章洋可是明白習慣的可怕，一旦習慣寫“垃圾”，想改都改不過來，整個人也差不多就玩完了。

“我這兒快了，也就這幾天。不行你就先離職吧，歇幾天也行。”章洋想了想說道，那烏煙瘴氣的地兒，少待一天都是好的。

“好，我這就離職，真是一天都不想待了。”方玲有些興奮，終于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她真是待夠了。

“新公司注冊在上濟區，就在上濟中心。那邊房租很便宜，可以趁著這幾天去找找房子。”章洋提醒道。

“你不管住嗎？”方玲兩眼放光，頗為期待的問道。

“也行，到時候租幾套房子當員工宿舍也不錯。”章洋想了想，反正房租也不貴，能提供一個住的地方，哪怕很簡單，也能讓員工有一些歸屬感，花費又不多，完全可以考慮。

“宿舍還是算了，我不喜歡人多。我自己找吧，給我多發點兒工資就行了！”方玲有些失望的說道。

“哈哈，不會虧了你的！”章洋笑嘻嘻的玩笑道：“還吃嗎？不吃的話走吧，天也不早了，你吃的也不少了，不怕長肉啊！”

“你……”一句話勾起了方玲無限的火氣，急聲道：“本姑娘如此苗條誘人的身材，難道怕長肉嗎，倒是你，大胖子，該減肥了！”

章洋很是無語，心道：“我這快一米八，七十五公斤，算胖嗎？算胖嗎？”

和方玲拌了幾句嘴，章洋就離開了，上濟離這兒可不近，再晚就回不去了。

從方玲這兒了解了公司的情況，他心中也有了譜。現在的關鍵是把徐毅先搞定，只要搞定了徐毅，壹網和王鵬就不可能再有翻身的可能。聽方玲的話，徐毅應該現在對古華、對公司應該也不滿意，這倒是個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

想著，章洋撥通了覃維才的電話……

“覃總，沒忙著吧？”

“剛回到家，正準備吃飯你呢，怎么了老弟，什么事兒？”覃維才也一直牽掛著章洋的電話呢，客氣道。

“也沒什么大事兒，就是那個項目，驗收報告你都看了吧？”章洋問道。

“看到了，別說老哥我不懂，我也知道，那是什么垃圾，就是沖著忽悠我們來的，王鵬那家伙真的是活膩歪了，連我們也敢坑！”覃維才也是火大，接著說道：“老弟是有什么安排嗎？”

“就是啊，簡直了。不過覃總，我這邊要去挖個人，有能力力挽狂瀾的那種！”章洋直接坦誠道。

“好說，我也是今天才得到報告，而且這兩天我也很忙，沒大工夫顧上這個事兒。估計要等兩天再向集團匯報了。”覃維才一下子就明白了章洋的意圖，萬一這邊先打回重做，章洋的挖人，尤其是核心人才的行動肯定受影響。拖兩天再匯報對他來說本身也不是什么事兒。

“哎！”掛了電話，章洋嘆了一口氣，他真的不喜歡玩兒這種鉤心斗角的把戲——他是科技人，心里一直念念碎碎的也是互聯網和技術，但，這次壹網和王鵬真的是把他惹毛了！

“行業蛀蟲，吸血鬼！”這是章洋對他們這類人的終極評價。

“估計下邊該聯系我配合軟件著作權和專利的申請了吧？”章洋知道，除了基于成本的考慮，軟件著作權和專利的申請絕對是他們如此激進的重要原因。

“呵呵！這是不知所謂啊！”想著古華和王鵬兩個什么都不懂的人還有著這樣的打算，章洋就忍不住想笑——到現在古華也沒發現項目中根本就沒有使用三維拓撲的算法。

還真是，這個家伙就真的就是個菜逼——不會用可以理解，壓根就什么都不知道，那還真是，簡直了，比實習生都有所不如，也不知道這幾年這家伙究竟是怎么混過來的！

“論會有的本事，我怕是和這位仁兄還差的遠啊！”章洋自嘲道：“這家伙還真T-M-D的是個人才！”

……

徐毅，華州本地人。畢業之后一直在壹網科技工作，也有四五年了。雖然知道做外包開發沒有什么發展前景，但畢竟公司很大，也算是有些保障。再加上他本來就沒什么野心，作為公司核心開發人員的他收入水平還算不錯，所以也就一直在這兒待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