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二調(diào)走曹彬
二三二調(diào)走曹彬：
大大。
萬家團圓的時候，熱鬧了近一個月的御街終于安靜下來。
侍衛(wèi)司左廂突擊營的兵士仍堅守崗位在御街充當崗哨，宮中的團圓飯也正開始。
今年的團圓飯多了個成員，讓一直清心禮佛的太后體會到真正的天倫之樂，心境有了些變化。
“如今四海升平，國泰民安，皇兒也該抽出時間，多納些妃嬪，讓宮中熱鬧起來，也能多生皇嗣，穩(wěn)固國本。”
柴宗訓和符昭相視一笑。
“聽到?jīng)]呢，”符昭說到：“姑姑覺得皇上獨寵符氏一門不好。”
“這孩子，”太后正色到：“哀家首先是大周的太后，然后才是符氏的女兒。只要皇兒立小皇孫為太子，就是納再多的嬪妃，也影響不了你皇后的地位。”
太后這話有些聽頭，柴宗訓估摸著又是符家的人進宮跟太后說了什么。
“母后，皇兒尚小，”柴宗訓說到：“待到大一些，孩兒定立他為太子。”
“喲，喲，”太后逗著孩子：“哀家的小皇孫馬上就是太子咯，以后也將是大周之主哦。”
符昭小聲到：“官家，現(xiàn)在說這個是不是為時尚早？”
柴宗訓淡淡到：“我是皇上，你是皇后，我們的長子不就該是太子嗎。況且我也不愿為此事勞心，孩子大一些就昭告天下吧。”
年飯之后，宮里的小太監(jiān)宮女鬧著要放煙花，柴宗訓一向比較寬容，便隨他們?nèi)ァ?
大年初一，朝中眾臣進宮拜年，一片歡樂祥和景象。
“報。”通政使潘惟德飛奔入宮：“幽云指揮使楊延平急報，遼人二十萬大軍進犯。幽州守軍兵力不足，請皇上速發(fā)王師援助。”
眾臣忽地愣住，柴宗訓皺眉到：“怎么回事？這遼人老是選在過年的時候進犯？”
當年未成功的陳橋兵變，遼軍也是在大年初一進犯。
當然，那次所謂的遼人進犯，是邊疆謊報軍情。
這一次的軍情可是楊延平報來的，當不會作假。
楊延平是楊業(yè)長子，先前一直鎮(zhèn)守云州，這幾年因功積累，已是統(tǒng)率幽云十六州的大將。
“皇上，”新任的兵部尚書何赟說到：“遼人來勢洶洶，幽州是我北方重鎮(zhèn)，還請皇上速發(fā)大軍救援。”
一旁的趙匡說到：“皇上，王師在幽云屯兵數(shù)量不在少數(shù)，遼人短時間內(nèi)不致攻破，吾皇還須核實軍情后，方可派兵援救。”
當年鐵騎軍的老弱殘兵都留在了幽云，只為協(xié)助戍邊。他們忙時為農(nóng)，閑時訓練，大大減少了朝廷的軍費開支。
不過這樣的軍隊戰(zhàn)斗力畢竟不如常年訓練的正規(guī)軍，出于對楊家將的信任，柴宗訓說到：“以往楊延平軍報，大多是勝績，此次突然求援，想是遼軍太過兇猛，哪位卿家愿領(lǐng)軍出戰(zhàn)，協(xié)助楊延平御敵？”
“皇上，”趙匡勸到：“幽州城防高大，遼人即便進犯，也是往云州方向去，為何要攻幽州？此事必有蹊蹺。”
柴宗訓淡淡到：“宋王想是忘了，當年魏王出云州，建豐鎮(zhèn)，眼下豐鎮(zhèn)城防不弱于幽州，況此時這個季節(jié)，豐鎮(zhèn)不適合大規(guī)模用兵，遼人便只能進犯幽州。”
所謂的魏王符彥卿出云州，便是當年楊延平建了豐鎮(zhèn)后，將這個功勞送給了符彥卿的事。
“軍情緊急，”柴宗訓又說到：“哪位卿家愿領(lǐng)兵出戰(zhàn)？”
目前真正的能領(lǐng)兵抗遼的實際上只有兩只軍隊，一個是曹彬的控鶴軍，一個是侍衛(wèi)司馬步軍。
“皇上，”兵部侍郎梁光師奏到：“眼下背嵬軍未歸，鐵騎軍鎮(zhèn)守江南，靈州軍正與武威軍合攻西域。汴梁附近只剩東郊的侍衛(wèi)司馬步軍和南郊的控鶴軍。臣以為，控鶴軍征江南回歸之后一直在休整，此時由侍衛(wèi)司出戰(zhàn)最為合適不過。”
侍衛(wèi)司在廣陵什么都沒撈到，反倒令統(tǒng)帥去職。作為兵部尚書的何赟其實也想舉薦侍衛(wèi)司，但他畢竟出身于那里，怕開口惹人詬病。
如今舉薦的是魏仁浦一手培養(yǎng)起來的學生梁光師，與侍衛(wèi)司毫不相干，何赟樂得開口到：“臣附議。”
向拱領(lǐng)了侍衛(wèi)司，也想通過幾個勝仗重振聲威，于是出班到：“皇上，臣愿領(lǐng)兵出戰(zhàn)援救幽州。”
柴宗訓點點頭：“既如此…”
“皇上，”趙匡突然打斷：“臣以為，當由曹太尉領(lǐng)兵出戰(zhàn)更為合適。”
“當年曹太尉從征幽云，與遼人多番大戰(zhàn)，對遼人軍情了如指掌。若有曹太尉領(lǐng)兵，必能旗開得勝，解幽州之困。”
雖然皇上說過要征服四海，但眼下正在全力發(fā)展銀行，短期內(nèi)應該沒有出兵的機會。眼下好不容易等到遼人進犯，向拱不想錯失這個機會：“皇上，臣愿立軍令狀，以闔府上下性命擔保，若不能解幽州之困，請誅臣九族。”
趙匡淡淡到：“向大帥，軍國大事豈同兒戲？若幽州有失，就是誅你九族又有何用？”
反正侍衛(wèi)司和趙匡不對付，向拱也不在乎是否得罪他：“宋王，你的意思是侍衛(wèi)司的兵馬打不過遼人？不如今日你我二人就在金殿上立個賭約如何？”
趙匡冷笑一聲：“向大帥急于出戰(zhàn)，可是犯了兵家大忌。再說本王也沒說侍衛(wèi)司打不過遼人，只是控鶴軍的勝算更大一些而已。”
“控鶴軍能勝，我侍衛(wèi)司也一樣能勝。”向拱喝到。
身旁向承甫拉了拉他的袍袖：“大哥，何苦與宋王爭論，且聽皇上圣裁。”
“皇上，”趙匡說到：“臣以為，此次遼人進犯，恰好給王師一個試驗火炮打騎兵的機會。去年侍衛(wèi)司竟在試炮時炸毀長江大堤，若由侍衛(wèi)司去援救幽州，臣怕他們會將幽州城墻炸毀。”
工部尚書林彥升急忙附和：“臣附議，此仗由控鶴軍出戰(zhàn)，勝算更大一些。”
“你們…”向拱氣得臉色鐵青：“侍衛(wèi)司就算不用火炮，也一樣能擊敗遼人。”
“若是開城作戰(zhàn)，豈非平添士卒傷亡？”趙匡反問到。
向拱不知如何反駁，柴宗訓壓了壓手，轉(zhuǎn)頭問曹彬：“曹卿，控鶴軍休整得如何了？”
“回皇上，”曹彬說到：“部分控鶴軍被劉光義統(tǒng)領(lǐng)帶去了鐵騎軍，鐵騎軍補充進來的王彥進、高懷恩等部剛剛?cè)谌耄胁恢獞?zhàn)斗力如何。但以宋王所說，只是火炮守城轟擊騎兵，當能旗開得勝。”
一開始曹彬是想請戰(zhàn)的，但沒想到兵部侍郎梁光師開口就舉薦了侍衛(wèi)司。眼下向拱又和趙匡起了爭執(zhí)，他不好摻和，于是就表達了一個意思。皇上要我戰(zhàn)，我便去戰(zhàn)，也能保證戰(zhàn)勝。
“皇上，”一向在朝堂上開口不多的符彥卿此時說到：“臣也以為，由控鶴軍出戰(zhàn)更為合適一些。控鶴軍在收歸江南時便已將火炮用得爐火純青，且曹太尉征幽云之時與遼軍多番交戰(zhàn)，對于遼軍戰(zhàn)法、遼士卒習性更為了解。若有控鶴軍出戰(zhàn)，幽州之圍必能速解。”
“既如此，”柴宗訓說到：“此仗便要仰賴曹卿了。傳朕旨意，朕要親自到大營送將士們出征。”
到手的機會就這么飛了，向拱郁悶不已，一旁的向承甫卻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雖是正月初一便要出征，但控鶴軍將士并無怨言，柴宗訓檢閱三軍后親自送出北門。
先鋒高懷恩率軍即時出發(fā)，曹彬帶著主力和火炮隨后趕上。
一直到正月十四晚上，柴宗訓才接到曹彬的軍報。
此次遼軍由皇帝耶律賢親自帶領(lǐng)，分兩路直逼幽州。
在控鶴軍趕到之前，楊延平已率軍與遼軍多次交戰(zhàn)，勝多負少。
后來遼人合兵一處，對幽州城展開瘋狂攻擊。
好在曹彬及時趕到，而火炮也立下大功。
遼人軍馬被炮聲所嚇，只是遠遠嘶鳴，并不敢上前。
遼人步卒只要攻到城下，便會被火炮轟個粉碎。
眼下遼人并無破解火炮之法，兩軍正處于對峙之中。但看形勢，遼軍已有松動撤退的跡象。
“皇上，”看完軍報后，兵部尚書何赟奏到：“遼人舉大軍二十萬前來進犯，如今并未攻下一座城池，豈肯干休？臣以為當去旨曹太尉，仍須小心防范。”
柴宗訓笑到：“遼人先前不知道王師有火炮，以為我大周將士仍會出城與他拼殺。如今我能在城上以逸待勞，只用火炮轟擊，遼人攻城無望，自然要撤走了。不過朕仍會去旨曹卿，一定要等遼軍真正撤退，才能放松警惕。”
一仗打得輕松愉快，柴宗訓瞬間放松不少。
明天就是元宵佳節(jié)，正好趁此慶祝一下。
“老董，”柴宗訓說到：“先前因大軍出征，朕取消了上元節(jié)的慶祝，如今我軍既已大勝，傳旨下去，城中軍民可盡行慶賀。”
慶賀佳節(jié)嘛，最常見的自然是放煙花。
宮中的煙花飛上了天，隨后城里城外四處都在放煙花。
正帶著兵丁在御街游走的侍衛(wèi)司騎兵左廂突擊營校尉李金瑞看到這漫天的煙花傻了眼。
今晚是突擊營在城內(nèi)充任崗哨的最后一天，明日一早所有軍士都得回東郊大營。
先前向承甫極力勸說董遵誨，將突擊營將士調(diào)入城中，就為了起事的時候從親軍司大獄將楚王柴宗讓救出。
起事的日子，定在了今晚。而起事的訊號，就是煙花。
向承甫昨日就去了東郊大營，他哪里能知道曹彬突然傳回了得勝的消息。原定取消的元宵慶賀，竟然又恢復。
這漫天的煙花，李金瑞如何分辨哪一個是起事的訊號？
“指揮大人，怎么辦？”手下的都頭問到。
李金瑞有些不耐煩：“等等，等城外大軍攻城再說。”
“可不是說先救出楚王，由楚王在城頭鼓舞大軍嗎？”
“眼下連向大人是否控制東郊大營都不知道，如何能救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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