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說什么…”噬魂老祖白瞪了他一眼，但是也確實沒辦法否認這件事情。傳承了數十萬年的一個悠久大派，竟然在當時被一個立派不足二百余年的人給趕超了過去。
“您接著說，那這地獄門后來究竟怎么樣了？還有這本兒《鎮獄決》究竟是怎么淪落到我們饕餮教來的？”
“這本兒《鎮獄決》乃是入了我饕餮教之后，為了掩人耳目祖師特意修改的名字。它在那個九華寺的佛子入魔之后就被做了一些修改，不過因為九華寺已經被滅門了，具體他做了什么修改也沒人知道。當時在地獄門之中，這本功法雖然最為精深，可是從來不禁止任何一位弟子翻看。這恐怕也是地獄門能夠在短短的兩百年間突飛猛進吧？”
“那既然有好的功法能夠讓教派突飛猛進，那為什么我們饕餮教不開放呢？”對于這些敝帚自珍的事情，項小天一向不太看得上。當然了，要是讓他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他自己也舍不得。
“你懂什么？這無異于是揠苗助長。在短短兩百年的時間之中，地獄門雖然猖狂無比，但是隨著那個佛子的隕落，這地獄門就像是一道劃過夜空的流星一樣，迅速門破人亡了。而且，地獄門的人凡是修煉了這部功法的，全部悍不畏死。但是……他們的境界似乎是用什么東西堆積起來的，如同鏡花水月一般，觸之即破碎。隨著那個佛子隕落以后，地獄門的人境界大幅度跌落，再有后來修煉的人，都精神失常。”
“那……怎么會這樣？”項小天已經有些急迫了。他本來對這部功法帶著一種可有可無的態度，有他可以沒他也無所謂。而且它本身有這么大的弊端，扔了就算了嘛。
但是，現在一聽說它這么厲害，能夠達到這么高的境界。項小天當即就動心了，畢竟這可是傳說中的功法啊。
“當年……它還是九華寺的《摩訶地藏經》的時候，它一點兒問題沒有。很多九華寺的高僧都是修煉的這個功法。只是后來地獄門主對它改造之后就出現了這個問題。”
噬魂頓了一下，手中把玩著玉簡。
“具體是怎么改的，剛才已經說了不知道。不過……我有兩個猜測，當年我就是因為猜測不準，所以才沒敢……”說到這里，噬魂突然停住不說了。
剛才沒嘲笑項小天，這會兒突然說自己也不敢，這不是很沒有面子。
抬頭看著項小天，發現他還是一臉急迫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才放心的說道：“嗯，第一個猜測就是地獄門主真的做了改動，導致修行功法的人都有問題，第二個猜測就是，這部功法本身是沒有問題的。有問題的只是人心……”
“人心？怎么說？”
“這部功法本就是佛門功法，最后滅了地獄之主的是煉欲魔宗的兩位太上長老七情真君和六欲真君，所以得道這個功法的也是我們魔門的人。魔門的人修行佛家的功法，后果可想而知。不過……這件事最終也沒求證成功。所以久而久之雖然有些不信邪的弟子還在嘗試，終究沒得了什么好下場。反正，教中也不缺別的功法，這就擱置下來了。沒想到，你今天挑選了這部功法。”
“那……您說我究竟是煉還是不煉？”項小天有些糾結，一方面放不下這功法的好處。一方面實在是有些擔心。
噬魂伸了個懶腰：“這件事為師我可管不了。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佛家說因果之術。雖然我對那群禿驢不感冒，不過他們的這因果功德之說還是有道理的。既然這功法選擇了你，這是因，有沒有果你自己決定吧。”
看著這么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道老鬼突然間說起了佛家的因果，這感覺真不是一般的違和。
“嘿嘿，師傅，您是不是大限將至也想跟那些老和尚似的等著進西方極樂世界呢？怎么滿嘴的佛家之說？”語氣之中充滿了調笑。
“呵，極樂世界？老祖我這輩子不相信有極樂世界。下輩子也不相信，永遠也不信。而且，老祖我一輩子殺人無數作惡多端，不進十八層地獄就不錯了。嘿嘿，你小子記得老祖我為什么選你做弟子，記得啊。當年九華寺的那個是佛子，你的妻子也是佛子，最好你也能給我饕餮教來一個白骨菩薩啊。”說著，蒼老的眼眸中閃露著綠光，說不出的邪惡。
“額……”項小天說不出話來了，站起來一甩袍袖：“您老人家好好活著吧，我先找個地方休息休息，然后好好研究研究這個功法。對了，可別悄無聲息的就死了，好不容易把我帶回來，怎么也得給您老人家送終不是？”
“滾！”
噬魂老祖當時氣的老臉發綠，重重的一道掌風拍出，將項小天整個人扔出了山洞。
連滾帶爬的跑出山洞，項小天突然想起來還有件事沒辦呢，朝著里邊兒喊道：“嘿，師傅，雷鳴谷眾人的魂魄是不是還在您手上呢？里邊兒有兩個人的魂魄您給我唄？”
過了一刻鐘里邊兒沒有回聲，擺明了噬魂不太想搭理他。
“嘿，您要是不給我，我今天就坐在這里喊，不走……”話沒說完，就看見里邊兒扔出一顆漆黑色的珠子。
“給老祖我滾，雷鳴谷的魂魄都在這兒呢。再在門口兒亂叫換，老祖割了你的舌頭。反正這東西也不影響境界修為。”聽著噬魂陰狠的聲音，項小天嚇了一跳，趕緊朝著山下跑去。
“多謝師尊啦……”
聽著他遠遠傳來的聲音，噬魂在山洞中不露聲色的一笑。他自己過了將近兩千年的時光。越到境界高了之后，日子也就越孤獨。自己的性格也就越來越古怪，本來就是玩弄魂魄的高手，自然動輒殺人，誰也不愿意和自己親近。就算是一些同階的人，對自己也心有忌憚。整個一個教派之中，除了尸煞和血瞳就沒有教好的人。
突然間有了這么個弟子……其實感覺也不算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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