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在地上的文起，根本沒有力量反抗。
那在背脊上如巨石般沉重的身體，被他撕裂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裹在外的布，大片的流淌在外。
“你想死我不介意殺了你，但哈薩姆大人說要留你活口，所以你千萬不能死。”
注意到文起腹部流血的守衛，站了起來，一只腳踏在他的背脊，目光卻盯著文起一雙不動的眼，“這柜子一定有問題。”頭一擺，便有幾名巨牙族守衛沖了上去。
它們早對這個柜子有所懷疑。
如果真如魯索說的，礦石有拳頭那么大，整間屋子能夠藏匿的地方，也就面前這個很大的衣柜了。
此外，文起剛剛的舉動，證明了它心中猜測，不然一個同伴也不會在自己面前，眼睜睜瞧著被殺害，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
衣柜被打了開來，衣柜門甚至被拆了下來。
但除了掛起來的衣服，還有底層堆疊起來的衣服之外，什么發光的東西也沒有。
“沒有？”
巨牙族守衛一把扯過那些衣服，頭也不回地扔到了外面，目光始終盯著柜子，尋找著散發光芒的礦石。
“怎么會沒有？”
踏在文起脊背上的巨牙族守衛，難以置信，怒吼一聲，一把將身下的文起提了起來，臉朝著空蕩的衣柜，聲音冰冷，“礦石到底在哪里，快說。”一拳打在腹部，文起那開裂的傷口，鮮血流的更多。
悶哼一聲，腹部傳來的撕裂感與重擊感，痛的幾乎讓他暈過去。
只是他依舊睜著眼，冷冰冰地不說話。
目光直視衣柜。
“這柜子肯定有問題。”
話音未落，一名巨牙族守衛欲要將靠墻的衣柜掀翻在地，但是無論它多用力，那衣柜竟然紋絲不動，向側面推，也沒有挪動分毫。
“有古怪…”
三名守衛走上前，四個家伙合力，也無法撼動衣柜分毫。
衣柜的確有問題。
“礦石肯定在里面，既然搬不動，那就拆了它。”
手提文起的守衛，胳膊一擺，直將文起扔了出去，撞在墻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疼痛涌遍全身的文起，意識還算清醒。
這苦可是吃足了，罪也受夠了。
眼睛里那衣柜被拆的稀碎，木屑飛濺，大塊木板落在屋中，狼藉一片，卻沒有人關心，而衣柜下方卻有一道明顯的縫隙，與周圍格格不入。
暗格。
守衛們興奮不已，知道礦石就在里面，此次立了大功的守衛倒也頭腦清醒，用身上帶著的武器，撬開了暗格上的蓋板。
咯吱——
蓋板被掀了開來，就見五塊散發異樣光彩的礦石，堆著躺在暗格里。
“礦石…”
驚呼聲中，守衛將其取了出來。
“這次可有的交代了。”
先前踏在文起背脊上的守衛，開懷道：“帶上吉姆，還有瑞爾，這個倒霉的家伙，是沒有機會享受榮譽與獎賞了。”
文起迷迷糊糊被架著走了出去。
忽明忽暗的走廊，文起意識逐漸模糊，失血過多的他昏了過去。
“你醒了？”渾厚的聲音突然傳來。
模糊的眼逐漸變得清晰。
循聲轉過頭，出現眼前的赫然就是哈薩姆。
這家伙文起見過的，曾與祖石戰斗過，又被老烏魯欺辱的家伙，不過現在看來身上的傷還沒有恢復，慘白的臉色，說句話都要喘上好幾口氣。
“哈…哈薩姆…大人。”文起裝作一臉的驚詫。
不過想要起身的他卻被面前的哈薩姆攔了下來，而事實上，就算哈薩姆不阻攔，他也根本坐不起來。
“你的傷口剛縫合好，最好不要動，否則會開裂。”
哈薩姆并沒想象般兇殘暴怒，倒是顯得很溫和，“聽說你把西斯給殺了，那還真是可惜了，我原本想找他詢問那礦石的來歷，長尾猿怎么會私藏這么多礦石，看來現在只能詢問你了。”
無法起身行禮的文起，只能在病床上應道。
哈薩姆臉上帶著柔和笑容，緩緩道：“我也很好奇，西斯是怎么發現那些礦石的，它也真有膽量，難道不怕長尾猿殺了它，獨自一人去到長尾猿居住地。”
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吉姆，溫和地笑了笑，目光卻透著冰冷。
“貢拉族慶功，長尾猿也分得了酒食，許久沒有開葷的它們，當然會暢飲一番，所以長尾猿居住地內，從小到大，從老到少，沒有一個沒喝酒的，就連站崗的守衛，看地牢家伙，或多或少都喝了。”
文起如實地講了出來，這是他親眼見到，鼻子嗅到，那彌漫在長尾猿居住地的酒氣。
就算不喝酒，也會被飄散的酒氣熏醉。
“嗯…”
哈薩姆點了點頭。
文起知道哈薩姆是有意提起這件事，具體什么目的不清楚，但這件事它應該很清楚，為什么還要問，還要重復。
“慶功宴，長尾猿也算是吃了頓飽飯。”哈薩姆并沒多說什么。
文起接著道：“西斯是跟著長尾猿外出回居住地的牢頭，進入居住地的，而原因就是那塊賄賂二隊副隊長庫塔的礦石，不過沒有之后西斯得到的大。”
哈薩姆坐在木椅上，面色平靜，認真地聽著文起的話。
“西斯說，當時牢頭喝多了，身邊還有它們族的大隊長，雖然是慶功日，但巨牙族守衛并沒松懈，所以外來的都要受到盤查，不管是長尾猿還是我們巨牙族。”
文起講述著當時的狀況，而在哈薩姆的眼中就是在回憶當時審訊西斯時的話語。
“牢頭為了副隊長能放它們進去，竟然會用貢拉族禁止長尾猿擁有的礦石，若不是哪天牢頭與大隊長喝多了，想來也不會拿出礦石，這可是掉腦袋的事。”
文起接著道：“懷疑這件事，庫塔便派頭腦靈活的西斯去調查，沒想到在關押瓦拉爾人的地牢中，竟然發現了大量的礦石。”
哈薩姆站起身，在房中來回踱步。
空蕩房屋里，除了文起躺著的床之外，就哈薩姆坐著的椅子。
走路聲不斷回蕩在耳畔。
“魯索與庫塔又是怎么一會兒事。”哈薩姆眼睛瞇了起來，極其古怪地瞧著文起。
“沒…沒什么。”文起一副驚恐至極的樣子。
畢竟長尾猿與巨牙族不同，就算長尾猿滅族，也不過是省了巨牙族的口糧，以及監視，可是巨牙族，還是兩名隊長，身為副隊長的吉姆當然不能多說什么。
“沒什么？”哈薩姆質問道。
文起點點頭，他可不敢說，因為他知道現在說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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