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啪啪。”
華新一臉邪眸凝視著遠去的周強，揚手用紅票子拍打著手掌，發出啪啪的聲響，道，“別介啊，謝謝你的兩萬來塊，歡迎你下次再來，我特么保證打的你媽都不認識你。”
撲通！
周強聞言，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大哥。”
“強哥。”
……
一群小弟攙扶著周強，心有余悸的跑了。
“你特么給我等著。”周強憤憤的低聲咒罵了句。
“強哥，我特么剛才是不是中邪了，居然……”一個小弟說到這里，肚子里便一陣翻江倒海，再也說不下去了。
而其他小弟臉色同樣如此，看向其他人的，或者稍微身體方面有所接觸，就紛紛惡心的跳開。
“這口氣，老子一定要討要回來。”周強憤憤的叫囂著，只是，一想到之前那么美的畫面，就是一陣作嘔。
逼婚的鬧劇到此結束，而這邊敲鑼打鼓吹嗩吶子的喜慶聲音，也吸引了周邊的鄉民看熱鬧。
“強子逼婚上門了。”
“老華家那閨女水靈水靈的，長的乖得很，要嫁給建子那傻子，實在可惜了。”
“那也沒辦法，誰叫老華家新娃那孩子不懂事，也不知道在城里惹了什么事不學好，被打成了植物人。”
“那娃子前兩天就蘇醒過來了，老華家總算看到了點苗頭。”
遠遠的，院壩壩外有著不少鄉民看熱鬧。
只是，逼婚剛上門不久就鬧了起來，這個時候才有大批鄉民圍攏了過來。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是老華家那娃子，怎么能和強子打起來呢。”
“強子那是什么人，那是混社會的，他一個大學生娃子學什么不好，學人家打架。”
“你還別說，大學生娃子怎么了？他上學讀書，怎么就成了植物人呢？聽說是在什么酒吧還是會所和人打架被人從四樓上推下來了。”
“嗯，是這么說的。”
“酒吧，會所那是什么地方。聽說去酒吧和會所里面，是做公主和王子的。”
“什么是公主和王子？”
“你這個都不知道，就是做雞，做鴨拉。”
“你說老華家那孩子在做鴨？”
“且，他不是做鴨去酒吧會所里面干什么？就是不是在酒吧和會所里面做鴨，也是跟社會上的人搞在一起了，去酒吧會所找雞，然后惹是生非，和人打架被人推下了樓唄。”
“嗯，你說的像那么一回事。”
“本來就是那么一回事，好好的大學生娃子不做，非要去做鴨，找雞，打架惹事生非，如果不是他，老華家也不至于窮成這個樣子，就是這娃子不懂事，指不定那一天就被人砍死在街上了。”
“看看，新娃子和強子他們打起來了。以前，新娃子還是很懂事的一個娃子，你看他現在，還敢和強子他們打起來，居然還這么兇，連強子這些混社會的都打不過他，去讀了一年大學都讀到狗身上去了，我看，怕是沒有讀書，到了大城市就去像強子一樣混社會去了，到處惹是生非，才被人打成了植物人。”
“好好的一個家都被他一個人敗成了這個樣子，要是是我的娃子，老子不打斷他的腿，就當沒生過他。”
“是啊，要不是他，老華也不會被打瘸一條腿，洋子那閨女也不會被逼得嫁給建子那個傻子。”
“一家人窮成什么樣子了，這個敗家子。”
“快看，都把強子那一群人打成什么樣子了。天啦，居然逼強子他們……真是不學好，難怪被打成了植物人。”
“噓噓，可別亂說話。”
“是啊，那娃子學壞了，你們可得看著點自己的娃子，可千萬別被新娃子給帶壞了。小心自家閨女，小心被娃子拐賣了去酒吧會所里面做雞。”
不少看熱鬧的村民隔得遠遠的嘰哩呱嗒得說著閑話。
華新收回了看向周強等人的視線，這才環視了周圍看熱鬧的那些村民。
雖然間隔了段距離，聽不清楚他們在背后說什么閑話。
但是，看他們的眼神，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話。
而堂屋里，父親華明黝黑滿是老繭褶皺的手顫抖的捏著旱煙，啪嗒啪嗒悶頭猛抽。
雖然逼婚的強子都被趕跑了，但他的心反而沉甸甸的。
鄉里鄉親圍著看熱鬧，對著這里不斷的指指點點的。
那眼神，那神色，暗地里又不知道在說什么閑話。
華新剛昏迷那會，就傳來一陣閑言碎語，說華新到了城里不學好，惹是生非。如果不是去酒吧會所里面做鴨找雞會特么被人打成重傷成了植物人么？
現在，華新一蘇醒過來，就和強子大打出手。
正好坐實了那些閑言碎語，說華新去城里讀書都讀到狗身上了，一點不學好，盡惹事生非混社會，做鴨找雞，打架砍人了。
華明啪嗒啪嗒蒙頭抽著旱煙，眉頭緊鎖，不言不語。
華新撇了眼父親華明，只以為他是擔心自己惹了強子，心里擔驚受怕，不由說道，“爸，強子不會再來惹事了，你別擔心，強子的事，我能處理。”
華明悶頭不語，一時間氣氛顯得沉悶而壓抑。
良久。
華明才敲了敲旱煙，道：“娃子，你給爸說句實話。”
“爸，你有什么話就說吧，我長大了，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
“娃子，我們雖然是農村人，是農民。但，我們一不偷，二不搶。正正經經的下地干活，是正經人，掙得是干凈錢，吃得是安心飯，對得起天，對得起地，對得起毛主席。”
“爸知道爸不中用，這輩子就是個農民。沒能給你們好生活，好日子，也沒錢給你們。但是，爸不希望你們為了錢就昧著良心，跟著強子學，去混什么社會，那是沒什么好下場的，那是要敲沙棍，吃花生米，被人戳脊梁骨的。”
“爸不希望看見你橫尸街頭的那一天，只希望你讀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娶個媳份兒成家立業，爸也就心滿意足了。”華明苦口婆心的道，“你和爸說個實話，以后不再混社會了。老老實實下地干活，或者和你大伯打個商量，跟著他去上工地做鋼筋工，別再招惹社會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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