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號考完。
走出考場時，少女當著唐明耀的面，把寫卷子的筆給扔了，嘴里喊：“耶，解放了，我再也不要做考卷了！”
唐明耀笑著搖頭。
這姑娘平時表現挺成熟的，比一般同齡人要成熟好幾歲，此時看起來終于有點幼稚了。
他沒覺得嫌棄，反而有種發現她內心真實自我的喜悅。
說起來，還是實驗班給人壓力太大的緣故，羅文溪進入這個班級，第一次期中考試全班64名，上學期期末全班52名，這學期期中沒怎么升降，全班第50名。
她的學習還是挺認真的，至少不比班上前二十名那些人用功少，可就是考不過別人。
唐明耀教了她不少學習技巧，但也只能讓她的平均分在92到94分之間浮動，再往上就不行了，感覺已經觸摸到了學習生涯的天花板。
這次期末，看羅文溪的狀態，似乎也沒能超越以前，大概只能保持原樣。
難怪她出了考場就要發泄。
唐明耀沒有說什么，陪著她在外面瞎轉，一起規劃接下來的事情。
羅文溪說：“我們出去玩那么久，怎么跟家里說？找不到借口就走不成了。”
唐明耀笑著道：“沒事，我都計劃好了，到時候你聽我的就行。”
“哦。”
唐明耀又問：“想好去哪了嗎？”
“想好了，就去中原的鄭城。”
“我以為你會選個風景宜人的好地方，比如最南邊的海島、彩云之南的什么版納、或者京城這種文化底蘊厚重的古都、最離譜也應該是西邊的高原或者沙漠……為什么想去鄭城？”
“因為我想去啊。”
唐明耀：“……”
好吧，這個理由非常好。
當初他自己答應的，地方任由羅文溪挑，現在女朋友想去，他自然不會反對，于是決定下來，就去鄭城。
回去之后，他就開始籌備出發前的準備工作，比如提前買票、查看旅游攻略、還有上網咨詢鄭城網友哪個酒店經濟又舒適等等，總之不能到了那邊什么都不了解，那會讓兩人直接抓瞎。
7月14日，中考放榜日。
唐明耀等了快二十天，終于要出結果了。
即便知道考上縣一中的高中部沒有任何懸念，中考狀元又沒什么希望，這次成績根本沒什么值得期待的，但真等到考試成績出來時，他還是有那么一丁點兒的緊張。
當天到了可以查分的時間，他就撥打電話，聽著一個個毫無感情的數字從電話里蹦出，然后一筆筆記錄在紙上。
語文97分，數學100分，英語100分，物理49.5分，化學50分，歷史49分，政治46分，物理實驗10分，化學實驗10分，體育20.5分。
除了物理不知道怎么回事丟了0.5分，其他科目大致在他的預料之中。
文化課里，政治最低，50分丟了4分，這屬于他自己偏科，沒辦法。
總分結算：532分。
唐明耀齜了齜牙，總共丟了18分，體育占了9.5分，心說體育果然是最弱項，比所有文化課加起來丟的分還要多。
這個總分數，要拿縣狀元，還真是希望不大。
電話里查不到名次，唐明耀拿著抄好的成績單，去了學校里。
學生已經放假了，大部分老師都在各自的辦公室批改期末卷子，只有初三年級的辦公室今天特別熱鬧。
當唐明耀出現在吳國棟辦公室時，里面就有好幾個老師正在熱烈的討論著，誰誰誰的班上，誰又得了多少分。
還有老師正在打電話，把平時成績拔尖的那些學生的分數，一個個查出來，自己在紙上排名。
其實他們根本不必如此，最遲今天下午，就能拿到教育部門發下來的詳細成績單了，但禁不止內心那種熱烈的、想要探知結果的欲望，能提前一分鐘，他們就提前一分鐘。
“吳老師，你班上成績排出來了沒有？”
“出來了出來了，前十名都查到了。第一名527分，看樣子拿狀元希望不大。”
“二班呢，二班的成績？”
“哈哈，二班有個考530分的，吳老師你一班沒戲了，我這個學生就已經把你班上所有人壓下去了。”
“還有更高的嗎？三四五班怎么樣？”
“還在查，再等等！”
當唐明耀走進辦公室時，聽到的就是這樣的對話。
吳國棟忙碌之中第一個發現了他，一把拉過他，問：“唐明耀，你的成績多少？查到了沒，拿來我看看！”
雖然全校老師都知道唐明耀是初一實驗班的，但準考證卻是掛靠在了吳老師班上，因此吳老師對他要多一些關注。
唐明耀遞出紙條。
一群老師圍上來看，都抽抽的吸了口涼氣。
532分！
目前為止最高分！
這個怪胎，上個月模擬考試，就排在了初三年級前三名，這次難道要以跳級生的身份，摘下縣中考狀元的名頭不成？
正自揣測和驚嘆，突然四班的班主任叫了起來：“535.5分！哈哈哈哈，我班上出了個最高分，第一名第一名！中考狀元是我的啦！”
一群老師紛紛舍下唐明耀，圍過去看這個新出爐的最高分。
只聽吳國棟搶過四班趙老師摘抄的成績，大聲念道：“語文95，數學100，英語98……七科總分488.5分，實驗20分，體育27分！果然是最高的，老趙啊老趙，你這人太不厚道了，平時班上也沒出過第一，怎么這次突然冒這么高，平時你是不是故意讓學生藏拙了！？”
趙老師嘿嘿嘿：“學生狀態好，狀態好……”
唐明耀站在門口，略有失落。
雖然從體育成績出來，他就知道自己得到縣狀元的希望不大，但此刻真的聽到有人分數比他高，心里的失落還是難以掩飾。
重生一回，居然考不過這些沒有任何外掛的學生。
太特么丟人了。
同時又覺得心里不甘。
這個最新冒出來的最高分，文化課只有488.5分，比他低了3分呢。
可是有什么用呢，他體育比別人低了6.5分，結果反而被反超，真特么操蛋！
想了一陣，覺得這就是跳級考試的代價吧，自己要是等兩年，按照正常的時間軌跡參加中考，全縣第一肯定妥妥的，也不會遭受這一番失落。
但是如果僅僅為了個狀元的虛名，就要耽擱兩年時間，他又覺得，還是跳級好。
畢竟，中考狀元也沒什么實際好處不是。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聽吳老師問道：“老趙，你班這個學生，有沒有政策性的額外加分？電話里查的只是考試總成績，最后全縣排名次，還要算上加分的。”
趙老師：“沒有。我班上只有一個學生有加分，初二得過全省物理競賽三等獎，不過不是這個學生。”
吳國棟嘖嘖兩聲，沒有說話。
唐明耀聽了卻愣在了原地。
額外加分？
那什么，自己好像有個省作文比賽的一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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