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這位受寵若驚的國企領導說兩句馬屁話，林云天又問他：“你貴姓？”

問完話，林云天有點后悔，來這廠視察前，他的秘書小張已經告訴他企業負責人的名字，由于是三個字的姓名，加上出發前忙碌，沒記清，現在突然來了興致，要記住這個廠領導的名字，起碼有個姓，以后有機會用得上。

林云天自己的權力發展版圖中缺乏一定經濟人才，假如這小子辦企業是把好手，說不定可以拉來一用。

再說他的話語中對**一往情深，比較切中林云天愛黨的拳拳忠心，仿佛與他屬于認知上的同道中人。

這種人不用，還能用什么樣的人？林云天常自嘆天下沒有可用之才，有些人只跟康生系統走，壓根與他是陌路人，有些人雖說與他一樣痛恨康生的陰暗手法，但卻崇拜西方自由化方式，不愛**，只喜歡西式民主。

林云天那時雖對西方體制不算了解，但對資本主義印象不佳，總以為那種體制中充滿**裸的剝削，與國民黨時期人吃人的狀態差不多。

加上當年國共斗爭年代中，外國勢力在中國的表現不盡如意，像美國的梅樂斯與戴笠的軍統創辦中美合作所，就是**裸的法西斯集中營，令人發指。

綜合這樣的暴行，林云天心中植入西方國家好人少的印象，自然難對西方體制心生崇拜，總以為西方人個個都是梅樂斯一樣的殘酷人性。

所以，那些崇拜西方生活方式的人物們，雖說平時言行表現不錯，卻因為不愛**，偏偏熱情梅樂斯的故土，不由林云天不煩惱。

那位國企領導聽到市委書記問話，忙醒醒神，拉回沉醉的思緒，回到林云天身邊，重新奏響哈巴狗彎腰曲，面上堆滿皮笑肉不笑的假惺惺回答林云天：“我姓潘，叫我小潘好了。”

潘領導話語打首差點帶出‘小的’字句，都是古書看得多，不由自主受點古人馬屁精的影響，不過，潘領導不善于看書，這些影響都是電影中學來，讀書太費腦，不如動感的電影畫面逗眼睛。

林云天接住潘領導的話呵呵兩聲，以示自謙，又對潘領導說：“哪里是小潘？論資歷也該叫你老潘，堂堂副市級國有單位，并且搞得有聲有色，每年給市里貢獻不少真金白銀，真是我市的大恩人，叫你老潘不算抬舉，只怕你覺得委屈。”

老潘瞬間升了身價，心里不由得一陣感動，繼而一股自大涌上心頭，想想林云天的話也對，他老潘管制下的企業可是旱澇保豐收的單位，一年到頭不操心也能賺上不少錢。

全市也沒幾家像他這樣不愁市場的企業，作為國有發電廠，老潘能當上電廠領導實屬有點關系，雖說和林云天攀不上交情，但在省里確實有人。

按照權力歸屬，林云天的市委書記頭銜壓根影響不到老潘的烏紗帽，電力企業的人事權力在中央，比起隔著省一級權力的地市級領導們更直屬。

不過，因為林云天的老革命背景，在省里與中央有大把戰友老同事交往，那些戰友同事們很多高居權力部門，縱使不用拐彎抹角，林云天也能通過上面的權力關系搞定老潘的烏紗帽。

再說，老潘沒有革命大背景，只是解放前擦了點革命油水，老革命隊伍里鮮有人熟悉他，按照熟人好辦事的原則，老潘在當時權力結構中沒有高干關系網。

他在省里與中央的關系戶，大多還是火箭權力人，只是馬屁上康生那撥人沾點權力，或者被康生那些人所利用賞點權力，既沒有革命經歷基礎，也沒有革命人脈，完全不能和林云天比。

雖說他的電廠在川南省也是數一數二比較大，加上所轄的二級企業，光職工就有近十萬人，但是和林云天的地級市委書記相比還是小巫，他手下一個行政縣的人口也有幾十萬，遠不是一個電廠企業所能比。

自古以來，中國講究人數定輸贏，無論戰爭還是經濟發展，人口多的一方總是占先機，所以，中國領導人總是走不出人口誤區，無論做什么，喜歡依照傳統看人數，導致中國幾千年下來，只落下人口大國的揶揄，卻不能真正體現出大國的精華實力。

周圍一幫陪同林云天考察的市縣兩級領導眼見他們二人關系活絡，空把大家晾在一邊，心里不是滋味，加上他們離基層比較近，了解下面事情快又準，知道面前這個川南電廠一把手潘主任的底細多。

由于潘主任不善于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財色事情上的新聞多，市縣兩級官場多數人都知道，就是林云天不算太了解，下面人才不會隨便就透露點信息給他聽。

經歷過康生調教的人，都將自私看做天職，唯恐自己少沾便宜當做第一要務，沒有得到林云天的權財回報，任誰也不愿意私下里給他通電話，就憑林云天清廉做派，官場內外受到他權力影響的各色人物們都恨死他了，巴不得他快點被康生干掉。

實在不行，將林云天升職調入省里或者中央也行，起碼離開基層現管位置，知曉不了大家作惡的事情，讓所有愿意跟著康生走的人兒放心吃飯。

再說，大家知道潘主任是省電力廳長的大紅人，省電力廳的楊廳長又和省委第一書記白書記關系好。

于是，有關潘主任不利的消息一般人不敢傳，生怕惹惱他的關系戶，一棍子打飛烏紗帽就算白混了。

由于解放時間不算太長，許多人在國民黨時期只是老百姓身份，現在有了官場機會，任誰也難以隨便割舍身上的官銜。

雖說許多官場人知道為官太差積民怨，到了民怨成火山后，說不定生命都會難以保證，面對如此殘酷下場，當官人應該自知之明，趁早夾緊尾巴哪怕裝好人也是個好官生活辦法，只是許多素質差的官，縱使有心做好人卻無力控制自己**裸的物欲享受，只好任憑自己走在懸崖峭壁上提著腦袋過日子。

好在最高權力中總會及時產生一些差貨權力者們，為廣大差官們提供一定保護網，令他們只有一頭扎進這樣保護網中不能自拔。

潘主任任職的電力系統油水豐厚，令物欲官場人競折腰，雖說特務頭子康生不算貪財色，只愛江山和權力，但**愛錢，尤其愛花錢，康生手下一批打手們更愛錢色。

因此，他們根據各自需求緊緊擰成一股繩，只想盡快達到他們的目的，權力效應在他們的聯合下顯露出無限的猙獰嘴臉。

于是，由于康生手下關注電力系統，無形中拉高了電力系統在官場中的地位，各種惟康生是老大的官場次品角色們自然不敢招惹電力系統的事情。

林云天不太了解身邊各行各業的權力內幕，他的眼光還不能看得這樣深厚，只能如同多數人的看法一樣，康生系統就是一個系統，電力系統是另外一個系統，它們之間似乎沒有聯系的必要。

正是康生，借著國家安全理由將邪惡黑手伸向全社會中各個層面，利用人性之弱點，在下面各個環節大肆實行黑幫控制手段，令正常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