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知道你整天呆在府里憋屈得慌，你出去奶奶不怪你，但你要給賈管家或者朱勝說一聲，否則出了什么事情可不好？“
老祖宗滿臉的慈愛，完全沒有了對外人時候那種威嚴，一種至親之情油然而生，讓突然家破人亡的黃尚鼻子一酸。
“老祖宗，沒事，就是擦破了點皮，我這不是好好的么？“黃尚不忍心讓老祖宗擔心，撒慌說道。
事情當然不是他說的那么輕描淡寫，甚至有點驚心動魄。
他和小霜朝王府趕時，卻突然出現(xiàn)一個提劍的蒙面人，出手就要拉走小霜。
黃尚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和蒙面人交上了手。
但是......，但是黃尚很快就處于下風。
一則黃尚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俗話說一分短一分險，手無寸鐵的黃尚憑借天影步倒也沒有多少危險。
再次但是......黃尚的雙腿力量充盈，但卻還沒有好利落，天影步使用起來大打折扣，再加上他要保護小霜，所以數(shù)次都被蒙面人的長劍逼得險象環(huán)生。
當然如果不是保護小霜，他隨時都可以逃離。
正是因為護著小霜，才讓他的手背被長劍刺中。
蒙面人顯得極其憤怒，開始展開漫天的劍雨，將黃尚籠罩在其中，黃尚的情況越來越危險，在此時突然跳出一個白胡子精瘦老頭，用一種只聽其聲不見其出掌的招式，生生將蒙面人嚇退。
而那位白胡子老頭，自然就是涪老，只不過黃尚沒見過不認識他，等黃尚反映過來要向老頭道謝時，老頭早沒蹤影了。
“有些事情你不說我也不問，但我還是知道的，以后出門多長個心眼，另外據(jù)說傷你之人，可能來自飄渺劍派，讓奶奶奇怪的是，飄渺劍派在我華天國東北部，為何會來這里與我長西王府為敵？“
老祖宗嘀咕著，卻讓黃尚暗自心驚肉跳，自己什么都沒說，老祖宗什么都知道，甚至連傷自己之人的來歷似乎都有所了解。
“我......！“黃尚正欲找接口，賈管家又急匆匆的從門外進來，在老祖宗耳邊嘀咕著，不過這次黃尚站得離老祖宗很近，加之賈管家也沒有刻意的回避黃尚，讓黃尚明白了事情。
原來寧國公在賈管家的陪伴下出門之后，辜老頭找到寧國公，兩人嘀嘀咕咕好一陣子，似乎達成了什么交易，之后本已經(jīng)快到大門口的寧國公又再次折返回來。
“老祖宗，還有點事情得麻煩老祖宗?！皩巼贿M屋連坐都沒坐，直接笑呵呵得對老祖宗說，同時朝辜老頭遞了一個顏色。
“老祖宗好，在下辜世才，華天國安定州人士，和國公是老相識......有頗多業(yè)務往來?！肮祭项^一邊微微低著腰一邊將一張契約遞了過去，老祖宗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由賈管家接過。
“老祖宗，是小霜的賣身契?！百Z管家彎腰對老祖宗說。
“哦，是來領人的嗎？“老祖宗稍稍欠了欠身子問。
“正是，銀兩我已經(jīng)付清，但因為小霜在貴王府做事，所以......?！?/p>
“按理說......?！袄献孀趯⒀凵裢螯S尚，見黃尚不停得搖頭，老祖宗繼續(xù)說著：
“按理說，這種賣身契，在我華天國是不允許的，而且你可知小霜是我家琮兒的內(nèi)侍，你這樣就把人帶走了？“老祖宗沉聲說著。
“賈管家，去把小霜叫來。“老祖宗吩咐著。
小霜雙手放在腹部低頭匆匆進屋，站在黃尚身后一言不發(fā)。
“小霜，你可知這個？“老祖宗將契約遞給小霜問。
“老祖宗，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在我小時候，已經(jīng)......已經(jīng)賣...給王府了?！靶∷皖^輕輕的回答。
“辜大善人，你可聽清楚了，小霜在七歲的時候，其母親已經(jīng)和我王府有一份契約，不過不是賣身契約，而是做工契約，也就是說，小霜從那時起，就必須在我王府做事?！?/p>
黃尚現(xiàn)在才算明白，小霜在王府的身份，其實就是包身工，這種包身工的性質(zhì)就是除非雇主不滿意，否則你得一輩子都在這里做事。
包身工制度自然不好，因為這是剝削人的一種方式，尤其是那些吝嗇的雇主，理論上是雇主，實際上就是主人，但華天國在制度上確實不允許人的買賣，包身工是一種鉆制度空子的做法。
對于包身工的命運，雇主一家的態(tài)度決定了包身工的人身。
對于象王府這種雇主，自然不會可克扣月銀以及隨意打罵，這也是在小霜七歲那年，她母親愿意將她送入王府的一個原因，而另外一個原因則是小小的小霜自己主動要來王府做事。
小小的年紀，抱負卻很高遠。
沒有辦法，小霜當時的處境，容不得她象別人家的女孩那樣生活。
“老祖宗，既然小霜只是在王府做事，人卻并不屬于王府，現(xiàn)在有她母親的簽字畫押，人是屬于我辜世才的，我有權(quán)利將她帶走?！?/p>
“至于她在王府做工這事，我可以付給王府一定的銀兩，和王府解除做工的關系，老祖宗你看？“
“不可！“小霜突然失聲叫起來，但馬上又低下頭，站在黃尚的身后不停的揉扯著黃尚的衣衫。
“如果老祖宗不同意，我就只有去告官了。“辜老頭見老祖宗一直沒有說話太絕對，加之又有寧國公在旁邊為自己撐腰，說話開始膽子大了起來。
“辜老板。“黃尚反手拍了拍小霜的手背安慰著她，同時慢慢的走向了辜老頭，他現(xiàn)在幾乎把整個事情弄明白了。如果小霜愿意離開，他不會出頭，人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quán)利，雖然這種權(quán)利在這種制度下，顯得是多么的遙遠。
“你剛才說，你愿意付給王府銀兩來解除小霜和王府之間的做工契約是嗎？“
在得到辜老頭的點頭肯定之后，黃尚繼續(xù)轉(zhuǎn)著圈說道：
“首先這種賣身契本身就是王法之禁止，好吧，我們先把它當成做工契約?！?/p>
黃尚掃視了一眼辜老頭繼續(xù)著：
“如果是做工契約，那么就存在著一物二賣的情況，這種情況你覺得誰的契約更有效呢？“
“那是她母親的問題，和我何干？“辜老頭低聲的反駁著，語氣低了不少。
“她母親自然是逃脫不了責任的，如果將兩份契約交至官府，辜老板，你覺得呢？“
辜老板沉默不語，作為商人，他自然知道在原來的契約沒有解除之前，新的契約自然無效，雖然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小霜的母親。
“再說，如果你要得到小霜也不是不可以......?！?/p>
“世子！“小霜哭喪著臉在背后拉了拉黃尚的衣衫提醒他。
“我還沒說完呢，看辜老板如此誠心，我給你一個機會?！?/p>
“你當真？敢問老祖宗，世子的話能否算數(shù)？“辜老頭一聽有機會，立馬來了精神，但他又怕黃尚是在誑自己，所以向老祖宗求證。
“那是自然，世子本就是長西王府一家之主，他的話自然算數(shù)?！皩τ谶@件事情，對老祖宗來說其實就是小事一樁，如果不是因為黃尚的緣故，她早就同意辜老頭將小霜帶走了。
“好，那請世子開個價吧?！肮祭项^一下精神起來，因為銀兩對他來說，不是太大的問題。
在他看來，即使長西王府開價，一個丫鬟能開到什么價格？
“小霜跟你走了，那么我們要重新培養(yǎng)一個人來接替她，這個辜老板沒意見吧?！?/p>
“好，我們來算算小霜這大約十年來，我長西王府在她身上投入了多少？從她進入王府開始，每天的吃飯、穿衣、住宿、念書、培養(yǎng)等，吃飯嘛一天三次，每次按一輛紋銀來算，這就是一萬兩。“
黃尚完全不理睬掰著手指計算的辜老板，繼續(xù)說，他之所以要幫小霜，倒不是因為他對小霜有什么兒女之情，那是因為小霜是自己進入華天國之后第一個自己接觸的人，而且之后一直陪伴自己，對自己照顧有加，對于一個亡命天涯的人來說，那種關心和照顧，是別人無法理解的，雖然小霜也是奉命行事，而且還有自己的目的。但對于黃尚來說，小霜無異于救命恩人一樣的存在。
“至于穿衣，你也知道現(xiàn)在王府的開銷，額...賈管家，現(xiàn)在王府的開銷是多少？“黃尚扭頭盯著賈管家問，同時不停的眨眼。
“回世子，去年王府的開銷大約在幾千萬輛......?！百Z管家說話的底氣明顯不足。
數(shù)字沒錯，養(yǎng)了那么多軍隊，那么大的王府，幾千萬兩不算多。
但是......幾千萬兩的開銷，是所有王府的開銷，和一個丫鬟的衣服似乎扯不上關系。
“好，就按八千萬來算，那么平均到小霜身上，就應該接近二十五萬兩的費用，辜老板，你覺得呢？“
“這個......，似乎......好像......?！?/p>
辜老頭支吾著，他雖然明知哪里沒對，但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被黃尚給攪暈了。
“一共二十六萬兩是吧，好，我給！“辜老頭牙一咬，答應著。
二十六萬兩白銀，對于他來說，雖然不算是一筆小數(shù)目，但看著黃尚身后的美人兒小霜，他還是愿意豁出去了。
“等等，這還沒完呢！“黃尚笑瞇瞇的看著辜老頭。
“賈管家，我們王府和小霜母親當初的契約是多少銀兩？“黃尚再次向賈管家眨眼。
“哦，這個啊，我記不得了，不過我印象之中應該...應該不下五萬兩吧?！百Z管家是何等聰明之人，焉有不知道黃尚的意思？
“好，我給！“辜老頭哭喪著臉牙再次咬在一起，一跺腳狠狠的說。
“別急，辜老板，小霜母親將她和你以及長西王府簽訂契約，如果你和小霜的契約有效，那我們和她之間的契約就要作廢，我們的損失，辜老板是不是應該考慮考慮呢？“黃尚搖頭晃腦的說道。
老祖宗此時居然笑瞇瞇的一臉笑意的看著黃尚表演，她的重點不是黃尚向辜老板要了多少銀兩，她只關心黃尚，她對自己這位世子是越來越滿意，在黃尚回來之前，她也聽說了這位世子四肢發(fā)達，但頭腦簡單。
她正發(fā)愁呢。
愁什么？
偌大一個家業(yè)，老王爺去世，現(xiàn)在她自己年紀也大了，不可能自己一直掌控，而對于二世子，她從心底是很抵觸的。
家業(yè)有多大？
以后再敘述。
現(xiàn)在看來這位世子不僅身體強壯，而且腦子---至少不是傳言的那么傻。
“世子......，你覺得應該賠付多少？“辜老頭已經(jīng)快哭了，他現(xiàn)在完全被黃尚牽著鼻子走。
“不多，既然我們當初是五萬兩，那么辜老板每年陪我們五萬輛吧。“
“五萬...，十萬...！“辜老頭又開始掰手指數(shù)起來。
“不用數(shù)了，賠付五十萬，加上五萬兩，再加二十五萬兩，再加一萬兩，一共八十一萬兩。“
黃尚笑瞇瞇的扭頭朝回走，對于這八十一萬兩，他自己都是瞎編的，是個什么概念，他自己都沒有數(shù)，對于他來說就是一個數(shù)字。
不是他有多少錢---當然現(xiàn)在的他的確是很有錢，至少在華天國的家族之中算首富。
而是因為他一直都沒有錢，完全不知道八十一萬兩是個什么概念。
“好，我給，人我可以帶走了吧！“辜老頭的話，讓黃尚突然停住了腳步，扭頭看著臉色蒼白的辜老板。
這家伙......，看來是鐵了心了啊，不行，自己不放點大招是鎮(zhèn)不住這個老頭子了。
寧國公一副風輕云淡的表情，老祖宗瞇眼休息，只有小霜最是緊張，在聽到辜老頭的話之后，她差點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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