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12月，還有一個禮拜過圣誕節。
莫名其妙出現的系統當中，那行字體仍然在閃耀著。
這里是槍王的世界，一個有些陌生，腦海中卻仍舊有些記憶的電影位面。
腳邊有一個傾倒的可樂瓶，里面的可樂灑了一地。
在別人眼中看來，或許只是一灘黑漆漆的液體，還冒著一些氣泡。
可是在宋銳的眼中，卻能清晰的看到任務要求，等等字樣。
任務：殺掉正反男主角。
臨時賜予，初級槍械使用，初級精神意志，初級身份，微型隨身空間。
克洛格手槍一把，參賽手槍一把，彈藥一百發。
佩戴消音器及基礎更換零件。
“哪一個死孩子又將我的可樂碰倒了，下次見到非打死他不可。”
報攤老板突然看到地上的一灘液體，鼻子都要氣歪了，拽過一把拖布，胡亂的擦了擦。斜著眼兒看向宋瑞，嚷道：“衰仔，你到底買不買啊？不買不要擋著我做生意。”
將字體抹掉，宋瑞就有些反應過來了，對報攤老板的惡劣態度，宋瑞并沒有表示什么不滿，將手中的報紙放下，隨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老板盯著宋瑞的背影，嘴里嘟嘟囔囔的。
“大陸仔，穿的有頭有臉，人模狗樣的，連一只報紙都買不起，去吃屎吧，吝嗇鬼。”
不得不說，系統配置的身份還真是不錯，身上的衣服明顯是高檔貨。
摸出懷中的身份文件，打開一看，竟然是駐地洛杉磯的FBI，目前正在休假當中。
剛才借著報攤的鍋里，已經照過了自己的樣子。
并沒有多少改變，還是那副樣子。
一個華人在美國當FBI，還真是很少見。
不過這只是電影世界，細節方面不必強求。
對普通人來說，殺人絕對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除了在電影世界當中能夠經常看到，普通人想都不會想。
別看美國的治安不好，殺人的情況也很少出現。
然而在灰色邊緣游走，偶爾跨入黑色區域的宋瑞來說，殺人實際上也不是很難的任務。
更何況自己確實需要。
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宋瑞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明明昨天還躺在醫院，因為病魔的糾纏，而痛苦不堪，今天就可以如常人般行走自如。
有多長時間沒有感覺到輕松自在了。
這種感覺，真是讓人貪婪。
這個所謂的系統，宋瑞并不知道它是什么東西，而且就目前來說，也并不想知道它是什么東西。
如果真的如意識投影當中那樣神奇，能夠殺人續命，宋瑞并不吝嗇試一試。
微型的隨身空間面積不算大，邊長只有20公分，但足以放下兩把槍，和那些子彈，零件。
除了這些東西，還有兩張身份證明，以及一沓鈔票。
本來以為會是美鈔，誰知道竟然是港幣。
不過倒是不影響花銷就是了。
在街上走了一會兒，迎面看到兩個軍裝，宋瑞理了一下衣領，快步走了過去。
“長官，跟你們打聽一個人。”
“打聽人到警署，不要耽誤我們工作。”
軍裝警察看了宋瑞，語氣雖然不算太好，卻仍舊停下了腳步。
這個時代，正是社團橫行的時候，警察的力量經過60年代的大清洗之后，雖然有了些好轉，但仍舊是貪腐橫行，收黑錢的黑警，比正經做事的警察要多得多。
眼前這兩個軍裝，年紀都有30往上，明顯是屬于沒有能力往上爬那一伙的。
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平安下班，熬到歲數退休，拿到養老金。
最討厭麻煩，遇到宋瑞，語氣自然是好不了。
宋瑞笑了笑，說道：“不要這么冷漠嘛，知道你們辛苦，一會兒，我請咖啡如何？”
“那倒不必，有什么事兒你說。”軍裝的態度明顯好了點。
“我想問一下苗志舜督查在哪個警局？我只知道他是九龍重案組的，東還是西就不太清楚。”
“大名鼎鼎的苗都查呀。當然是在西九龍了，苗sir的大名，在整個九龍都是響當當的，你竟然不知道，外地來的？找苗sir干什么？”
“當然是想學槍啊，槍械協會鼎鼎大名的苗志舜。槍法好屌，名聲都傳到洛杉磯去了。”
宋瑞掏出證件，在兩個軍裝面前一晃，兩名軍裝眼神兒都變了，身體不由自主的站直。
“原來是美國來的。前兩天或許可以，不過最近，苗長官在跟一個大案子。有個重要人物被槍殺，四名跟在身邊的g4特工同時被殺。
苗長官此時正在滿世界的找用槍高手，恐怕是沒有時間見你。
說起苗長官，軍裝警察談性很濃，說了很多。
宋瑞很少打斷，只是偶爾捧哏接話。
跟著兩人慢慢的向前行走，路過攤販的時候還買兩包煙。
將兩盒好煙拍在軍裝警察手中，兩人態度就更好了。
雖然不能說是朋友，起碼也可以平等交流，有些話就自然而然的溜達了出來。
宋瑞并不著急，一點點的引導，靜靜的聆聽，一直過了一個多小時，隨著軍裝走完了整條街，他們才結束了這次談話。
短短一個小時，可算是把苗志舜這個人物從根子里頭挖了出來，80%的明面上資料，都從軍裝口中獲取。
這兩包煙，花銷的倒是很值得。
給指明了警署的方向，宋睿就與兩名軍裝揮手道別，叫輛車子直奔西九龍警署。
剛下了車，還沒有走進大院，遠遠就看到一輛越野車駛了過來。
出生與宋瑞擦身而過之際，清晰的看到了駕駛座上，那張熟悉的面孔。
車子拐進了停車場，宋瑞不緊不慢的跟了過去。
苗志舜開門下車，剛剛關上車門，就看到宋瑞走到了眼前。
“苗sir，久仰大名啊。”
看著伸過來的手，苗志舜條件反射的伸手握了握，打量了宋瑞一眼。
“你是誰？”
“算是你的粉絲吧，想跟你學槍。”
“學槍？”
苗志舜略微緊張了一下，眼神低垂，瞟了一眼宋瑞的右手，神色頓時放松了下來。
“抱歉，我最近沒有時間，而且你沒有基礎，即便跟我學，也沒有什么成效，我建議你先去槍械協會辦有會員，找專門的教練打一打基礎。
有了一定的射擊時長之后，如果再想進一步提高，可以再來找我。”
“我沒有基礎？”
宋瑞嘴角掀起一絲古怪的弧度。
突然欺身上前，苗志舜一驚，猛地將宋瑞推開，口中大喝道。“你干什么？”
咔嚓—
苗志舜抬起頭，眼前是黑洞洞的槍口，他大吃一驚，下意識的在肋下一摸，那里的警槍已經消失不見。
兩人僵持了幾秒，宋瑞嘴角一列，轉了兩個槍花，將槍口反轉遞了回去。
“都說苗志舜是高手，不但槍頭極準，而且戰略意識和眼力都非常厲害。如今看來，恐怕有些言過其實。”
苗志舜警惕的取回手槍，將槍口對準宋瑞，喝的：“敢搶警槍，將雙手舉起來。”
宋瑞攤了攤手：“開個玩笑而已，不至于緊張到這種程度吧。”
“沒有人會搶警槍，來開玩笑。”苗志舜眼神銳利的盯著宋瑞。“你很奇怪，手上明明沒有老繭，并不像是經常使用槍械的人，等動作卻迅捷精準，而且你持槍的姿勢非常標準。
我現在懷疑你是槍擊案的嫌疑人，請雙手高舉，配合我調查。”
宋瑞搖頭道：“還真是令人失望，大名鼎鼎的苗志舜長官，竟然是這種人。”
“舉起雙手，立刻馬上。”
苗志舜的動作和吼聲立刻引起了旁邊人的注意。
這里可是警署，最多的就是警察，看到是苗志舜督查，立刻有人跑上來支援。
兩名探員將宋瑞按在車子上，強制性的搜身。
“有沒有搞錯，我可是守法公民，你居然拿槍指著我，香港可是法制社會，你不會是閑著沒事兒，想吃個官司吧。”
“閉上嘴，給我老實點。”
一個長相兇狠的探員，狠狠推了宋瑞一把，隨后掏出證件，打開一看臉上頓時變色，轉頭道：“阿苗，將手槍放下。槍不是這么用的。”
“阿祖，我懷疑他非法攜帶槍支，仔細檢查一下。剛才他搶警槍，動作非常迅速，好像經過專門的訓練，叫弟兄查一查他的底，我懷疑他有問題。”
苗志舜眼神緊緊的盯著宋瑞。
阿祖搖了搖頭，擺了擺手將附近的警察打發掉，隨后將證件還給了宋瑞。
“不好意思，阿苗，最近被手頭上的案子搞得昏了頭。大家都是當差的，你也知道的，有的時候情緒上了頭，很難控制得住，你不要介意。”
說完回頭，對苗志舜道：“不要胡亂懷疑了，這位兄弟是美國的FBI，應該是來度假的。”
他嘴里雖然這么說，掐著宋瑞的手卻沒有放開。
另一邊有警察快速的打開電腦，很快找到了對應的消息，點了點頭。
阿祖這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氣，一邊將手放下，一邊接連道歉，語氣再次真誠了一些。
“fbi？”
苗志舜顯然不相信，不過仍舊是將手槍收了起來，而后又親自上前要過證件，反復的對比之后，才不甘心的放棄了。
宋瑞一臉坦然。
“干咱們這一行了嗎？有些時候難免會過度緊張，理解。那我現在能走了嗎？”
阿祖連連點頭。“當然沒問題，兄弟想要去哪？我叫人開車送。”
“送就不必了！”
宋瑞擺了擺手，扭頭看向苗志舜，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拿過證件，晃晃悠悠的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苗志舜仍然有些不甘心。
“真的是FBI，就他這樣？”
旁邊有個警察端著電腦過來：“確實是。資料上顯示這個人叫宋瑞，美籍華人。28歲，參過軍，做過一段時間的國際刑警，后來被調去了FBI，洛杉磯行動組的人，破案風格以強硬而出名。
聽說是一個爆頭狂魔，一旦讓他找到機會，必定會開槍擊斃罪犯。
在FBI內部很有一部分粉絲。
目前正在休假，一天前剛剛到港。”
苗志舜說道：“我懷疑他的身份信息是偽造的，他剛才搶槍的動作，攝像頭有沒有錄下來？”
“沒有苗sir。”
那小警察有些撓頭：“停車場中的攝像頭本來就不多，只有一個能夠拍到這個區域，而且剛才又被你的身形給擋住了，只能看到有兩個人在說話，這個人做了什么動作完全看不到。
而且身份信息九成以上是真的，我使用的是警察內部的數據庫，這里面不但有照片，工作經歷，學習經歷，以及完整的心理咨詢檔案，還有他在哪里受信獲得過的榮譽和獎章，以及部分公開任務表。
應該是錯不了的。”
苗志舜眼神微冷。
“他剛才的眼神，絕對錯不了。我懷疑他精神有問題，叫弟兄重點查一下精神方面的報告。找我們醫生判斷一下，有沒有暴力傾向，不能再發狂殺人的可能。”
“知道了長官。”
小警察滿臉苦笑，恨不得給自己抽兩個嘴巴子。
這不是沒事找事嗎？本來就忙，忙得連見女朋友的時間都沒有，現在又要免費加班，查一個FBI，這是那么容易的事嗎？
阿祖有些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揮手將他打發掉，轉身對苗志舜道：“不要再多想了，即便他有什么毛病，我們也不能將他扣留。
它隸屬于美國方面，本來級別就很高，根據國際法，如果我們沒有充足的證據，是無法抓捕他的，更不能扣留他。
如果我們強行抓捕，他有權力拒捕，估計傷亡會很大，而且不合法，我們也無法向上面交代。
如果一不小心出了事，弟兄們都要跟著背鍋。
好了，不要再想了，還是專心這件案子吧，你之前畫出來的六個嫌疑人，弟兄們都已經帶回來了，分別關押在不同的審訊室里。
這個案子拖了一段時間了，上面一直在催，抓緊時間做吧。”
話說到這份上，苗志舜也只能點點頭，暫時將宋瑞拋之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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