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許公子創造出來的人物，我怎么會忘得了公子呢？”元善委婉到。

“那就好。元善，我現在已經擁有不俗的法力，可以將妳從夢里拉出來，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

在某種意義上，元善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女子，比我喜歡云雅柔更早。

所以，既然我現在已經有機會，我一定要將她給拉出來，讓她留在我的生活里，而不只是我的夢里。

沒想到，元善卻是一臉哀傷：“許公子，元善是公子意念所虛構出來的人物，只能存活在文字里，幻境里，和YY里，根本成不了真正的活人。”

“不，我現在已經有能力將妳活在虛幻之外。”我看過云雅柔將紙人變成美人，也看過鬼叔將紙扎人變成美麗的紅豆。

所以，我知道這些都是可能的。

“許公子，元善在虛幻世界里，只需要公子的一點半點情意，幾分意念，就能活得亭亭玉立，長生不老。”

她語氣轉折：“可是，走出了幻境以后，元善根本就必須像真實的女人那樣，吃飯，做面膜，逛街，并且開書心機勢利，去妒忌爭寵，苦苦乞討愛。”

“這有什么不好嗎？我不在意。”我擺手。

“我在幻境里活得多好，自由自在，瀟灑自如。我喜歡這個荷花池，喜歡許公子這個人物。可是，走出了幻境，我就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做不好。我是書里活了100年的女鬼，出到現實世界并沒有書里好看。我真的只是一段夢而已。”

“只要有真愛，沒什么不能的。”

“真愛不是萬能的。嘴巴說說是很好聽，但做起來是蜜汁困難。你做不到——”她指著我鼻子。

“誰說我做不到？”我才不信我做不到。

“公子你記得嗎，按照書里的設定，我是會占卜的。”

“記得，是我給妳的占卜能力。”

“我剛用荷花占了一卦，知道你現在過得挺好，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窮吊絲了。你有很多人在等你，你下十年會比現在更好。”

“那就好，承你吉言。”

“我剛也用荷葉為自己卜了一卦。”

“怎樣？”

“公子，我的氣數已經盡，今天就要灰飛煙滅了。”她認真地抿嘴。

“為何？”我不明白我們剛重逢，她卻說自己要灰飛煙滅。

“你知道嗎，在你來之前，我被寫成吸血鬼，殺了很多人，吸了很多人的血，而且變得很丑……”

“這些都不重要。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我什么都介意。”

“曾經，有個叫做梅三的大學生撿了我，將我改寫得溫柔甜萌。他對我有指導之恩，提攜之恩，滴水之恩。可是，他一直都不知道我是幻境中的女鬼。因為負擔不起他的感情，我把他給殺了。”

“不行，妳是我創造的，我不許妳和其他人有感情。妳走出來幻境，跟我一起吧……”

“公子，我只是存在你的幻境里，我在現實里根本當不了你的理想女人。而你也負擔不起現實里的我的各種煩擾。你知道嗎？做別人的夢很累很累，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我也有自己的追求的。我會收起所有的情情塔塔，無情無愛地在世上飄蕩……”

“妳想要干什么？”不知為何，我覺得她有點奇怪，好像要隨時消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