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綁”
“來了來了。大早上的誰啊？”
老東尼的聲音從門后傳來，沒一會兒老東尼便穿著睡衣打開了木門。
“我們是烏姆爾市治安二隊的，奉命前來調查你前天晚上收留的男孩。”
站在門口的四個治安隊員說道。
老東尼心想，“壞了，該來的還是要來。這可瞞不住啊。”
但臉上卻笑嘻嘻地刻意大聲說道，
“喲，官老爺來啦。昨天晚上他就連夜走了，朝東邊的埃爾巴赫方向去了。他身上受了點傷，應該走不遠。”
治安隊員一皺眉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繼續追問道，
“你為什么要收留那個男孩？”
“我去河邊釣魚，看到他受了傷暈倒在河邊上就順手救了唄。人之常情嘛，見死不救還能算是真男人嘛？”
老東尼圓滑地說道，他已經聽到了安古斯從窗口翻了出去的聲音，便心中一定，
“我只能幫到這里了小娃兒。去找諾克諾爾吧。”
“什么聲音？！”治安隊的隊員警惕地問道。
“我家的肥貓怕生，不喜歡外人來，便跑了出去唄。多大的事兒？要不要我帶四位官老爺進來看看？”
老東尼早料到會有人來調查就用魚兒的內臟放在了個碗里，旁邊還放了一碗水，偽造出家里養貓的假象。
由于只是秋天，晚上還不算很冷，老東尼沒有給安古斯被子，而是刻意讓他合衣而睡；這樣的話萬一有人來安古斯也能馬上離開。
老東尼從安古斯的表現上明白到這個娃兒是善良的，但他不善于言辭，萬一被抓去了怕是會被屈打成招，所以特地就給安古斯想好了逃脫的路線。
就昨夜的晚上，老東尼就跟安古斯規劃好了逃跑的路線。
雖然安古斯并不是案件的元兇，但他也難以解釋為什么只有自己一個人順利逃脫，那就干脆將計就計，讓安古斯這個身份從此在世界上消失。
“娃兒，記住，現在開始，你就是杰森。世界上再也沒有安古斯了。明白么？”
老東尼在夜里語重心長地對安古斯說道。
年紀尚輕的安古斯雖然不太明白為什么要這么做，但仍然點了點頭，他明白眼前的老人并不會謀害自己。
“這把刀，給你帶在身邊。要是諾克諾爾兩兄弟一開始不相信，你就把這把刀拿出來給他們看。”
老東尼將自己那天用來切魚的那把細長且尖銳的刀用布裹了起來，并非常珍重地放在了安古斯的手中。
“萬一，只是萬一，有人要傷害你，你就用這把刀自衛。明白不？”
安古斯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并慢慢地說道，
“老東尼。。。謝謝你。。。”
老東尼燦爛地一笑，揉了揉安古斯的腦袋，說道，
“娃兒，這把刀很寶貴的，千萬別弄丟。”
“嗯。。。我知道了。。。”
安古斯回應道。
“這里還有點錢，雖然不多，但是當趕路費還是夠了的。給你放在這個腰包里，就可以隨身帶著。還有這張紙條，見到他倆才能交給他們。”
老東尼從身后拿了一個腰包，并將一頭掛在了安古斯的肩上，
“嘿，沒想到看上去還挺適合的。”
“老東尼。。。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安古斯疑惑地問道。
雖然這幾日中的相處非常愉快，但安古斯不太明白為什么老東尼會如此善待自己。
老東尼一時語塞，他沒想到單純的安古斯會問這個問題，他沉默了一下便回答道，
“可能是因為你跟我孫子的年紀一樣大吧。”
“老東尼。。。你有孫子？”
安古斯天真地問道。
“嗯，曾經有兩個。不過在河邊玩水的時候正好發了大水，淹死在河里了。他們那時候，跟你一樣大。不過正好，我就當你是我的小孫子咯。”
老東尼盡量壓抑著自己悲傷的情緒，試著用調皮的語氣說道。
這就是為什么兩個兒子在后來沒有再來看望過自己的原因。
托付給自己的孩子在一夜之間全沒了，老東尼一直心里對兩個兒子有著一種愧疚感，而從安古斯身上，老東尼似乎看到了兩個小孫子的影子。
老東尼讓安古斯逃離，也是因為老東尼有著一種自私的情緒在作祟。
他不想看著安古斯被治安隊的人帶去審問，而是想讓安古斯能夠自由地生活。
他幾乎已經將安古斯當成了是自己的孫子，自然是不想安古斯受苦，更不想他陷入牢獄之災。
“報告，里面沒有發現。”
其中一名隊員循例進去逛了一圈后沒有發現異常便出來匯報道。
“行，讓情報人員通知埃爾巴赫的人，讓他們注意一些。老頭，你說的話已經被記錄下來，假如出了什么問題，你自己負責。我們走！”
領隊揮了揮手，其余三人便跟隨著領隊離開了老東尼的房子。
“好咧，各位官老爺慢走啊。”
老東尼在門前喊道。
隨后老東尼關上了門，屋子里又剩下了他一個人。
一絲寂寥的感受涌上了老東尼的心頭，空空蕩蕩的房屋在少了個人后顯得了冷清。
那張椅子上期待著吃魚柳的少年已經不在了，老東尼忍不住心中的落寞，坐在了那張躺椅上。
稍頃，老東尼背上了漁具、草婁獨自來到了河邊。
魚鉤上穿上了魚餌，拋出一條漂亮的弧線落到水中。
魚鉤落在水面上泛起了點點水花，老東尼對著河流輕輕說道，
“河神啊，謝謝您給了我機會享受了一次天倫之樂，老東尼我滿足了。”
————
安古斯在路上獨自走著，按照老東尼給的路線往烏姆爾市中走去。
按照老東尼的講法，這叫燈下黑；但安古斯不懂這是什么意思。
他一路穿過了密林，穿過了小山谷，終于來到了烏姆爾市。
城市中的繁華讓安古斯迷花了眼，從小在阿卡姆福利院長大的安古斯何曾見過這樣的情景。
“嘿，小伙子，你在找什么？”
一個流里流氣的地痞流氓用手搭在了安古斯的肩膀上問道。
“諾克。。。諾爾。。。兩兄弟。。。”
安古斯回答道。
那個小流氓臉色大變，做出了一個禁聲的動作，將安古斯帶到了邊上。
“你是怎么知道這兩位大人的名號的？”
小流氓壓低了聲線說道。
安古斯撓了撓頭，耿直地回答道，
“老東尼。。。讓我。。。來的。。。”
“嘶。那你隨我來吧。”
小流氓帶著安古斯穿過了大街小巷，來到了一個嘈雜的地下室前。
小流氓推開了門，里面是一個地下賭場。
賭場中有著社會百態，有些人紅著臉大喊中中中，有些人哭喪著臉抱著保安人員的大腿說讓我再來一把，有些人風光無限，一擲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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