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季寧抖得不成樣子，卻也忘不了暗暗打壓顧承歡，她故意落在顧承歡后面，壓低聲音警告道：“賤人！你別太得意，只要我王季寧還活著的一天，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那副模樣就好馬上就看到顧承歡生不如死的下場一般。
不過顧承歡卻似是沒有看到，已經平靜地跟在顧承坤和范媽媽身后，遠遠地隨著王老太君進了她的齋房。
進了房間，一股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
王季寧一改方才在外面趾高氣昂的模樣，低著腦袋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王老太君看著她，心里越來越寒，想著顧承歡在馬車里對他說的話，想著王季寧方才對范媽媽說的話，她腳底一陣陣寒意，直接竄到心窩里。
這讓她遍體生寒，以往對王季寧寵愛，如今看來就好像一場笑話，一場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人沉醉的笑話。
沒有人先開口，所有人都在繃著。
可是這么多人中，只有王季寧是心情忐忑的，這么把人吊在半空中的感覺生不如死，倒不如來個痛快點的。
更何況王季寧還當自己是從前那個王老太君寵著愛著的掌上明珠，所有的事情只要她肯撒一撒嬌，馬上就會化干戈為玉帛。
所以王季寧在看別人都沒有看口的跡象之后，最先忍不住了、
她嘴一扁，聲音也似是卡在桑眼里，故意裝作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嗲聲嗲氣地道：”祖母，您不要生氣嘛，方才寧兒說的話都不是真的，寧兒不過是為了嚇唬范媽媽一下，祖母您知道寧兒從小便最敬仰您了……“
王季寧的厚嘴唇一張一合地，臉皮厚的讓人不可置信。
人家都說嘴唇厚的人憨厚，可是在王季寧這，除了讓她看起來又蠢又笨，絲毫沒有半點憨厚的意思，只有油腔滑調，牙尖嘴利。
若是以往她撒撒嬌可能事情也就那么過去了，可是今時不同往日，王季寧已經不是那個唄王老太君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了。
因此她的話才說了一半，便被王老太君投來那一道冷冰冰的目光所打斷。
王季寧所有的話都哽在喉嚨里，竟然唄王老太君看的在說不出半個字。
”祖母……“王季寧有些害怕地叫了一聲。
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實在是很讓人疼惜的。
可那是以前，如今王老太君嚴重的目光無比陌生，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王季寧一般。
王季寧的心情更是忐忑，可是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只是一邊吞著口水，一邊驚恐地看著王老太君。
王老太君仍舊不說話，仍舊只用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王季寧，那種眼神不像是看一個小輩，更不想是從前望著自己的掌上明珠。
那眼神里有冷漠，有質疑，有一絲絲的不確定，完全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可是她就是不說話，一個字都不肯說。
王季寧的性子是最急的一個，若是王老太君痛痛快快數落她一頓，甚至給她一些稍重點懲罰那都是無所謂，可是怕就怕她現在這個樣子。
王季寧完全吃不準王老太君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所以好了傷疤忘了疼，她的嘴一扁又開始嚶嚶地哭訴起來，”祖母……真的是顧承歡欺負我！真的是她欺負我，您沒看到她那副囂張的樣子，寧兒實在是氣不過才動手的！“
一會解釋她對范媽媽說的話，一會又解釋自己為何對顧承歡動手，是因為王季寧心里根本沒底王老太君是為了什么生氣。
所以她才會感覺到越發忐忑不安。
就在這時，王老太君終于不在是冷冰冰地看著王季寧了，她笑了，唇角微微勾起，她臉上出現一個類似冷笑的自嘲笑容。
王季寧才是最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她才不管是冷笑還是嘲笑，只知道一向最寵愛自己的祖母終于笑了。
所以她蹦蹦噠噠來到王老太君身側，下意識便要勾起她的臂彎，誰知道卻被王老太君閃躲過去。
她看著她依舊似是在看陌生人一般，“除了這般虛與委蛇，曲意逢迎，你娘還教你什么本領了？從前我竟沒看出來，我的寶貝孫女竟然還是個演技精湛的戲子！”
雖然王老太君依然寶貝孫女地叫著，可是王季寧不是傻子，至少她能聽得出來‘虛與委蛇、曲意逢迎’都不是什么好詞，更何況王老太君還將她比作下賤的戲子。
王季寧呆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手保持著唄王老太君拒絕的姿勢，她微微張著嘴，一副驚恐的模樣，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像一個活生生的笑話。
可是她很快便反應過來，急忙挽住王老太君的手，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就好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繼續哭訴道：“祖母！我娘沒交我什么虛以為蛇曲意逢迎啊！我娘只交我要好好孝敬您老人家，我娘只交我這個世界上只有祖母對寧兒最好了！祖母，您不要這樣，寧兒好害怕！您是生氣了嗎？您是生氣寧兒對表姐動手了嗎？還是生氣寧兒對范媽媽不尊重？您不要惱！寧兒這就和她們道歉！”
王季寧真的慌了，從方才到現在，她是真真正正開始慌了。
從以往的經歷告訴她，王老太君若是只對自己生氣也還容易哄，可是若是牽扯到自己的娘親，那可真就是麻煩了、
雖然王季寧也不知道這件事和娘親有什么干系，可是事到如今道歉才是上上之計。
她連忙來到范媽媽身邊，不停地和她抱歉著，“范媽媽對不起，都是寧兒不好，寧兒沒大沒小的對您不尊敬，寧兒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對您大呼小叫的了！保證對您像對祖母那般尊重……不是不是……不是像祖母那般……”
王季寧有些慌了，說出的話連自己都聽不過去。她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眉頭不展的王老太君，連忙又補充了一句，“總之寧兒以后會孝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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