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完全沒有想到，方長老說話之間，就開門見山，不來虛假。
直接將自己逼迫到一個必須做出重大選擇的境地。
這一點，是林衍始料未及的。
不過，他卻并沒有絲毫被威脅的感覺。因為方長老說話之間，開門見山的性格，也頗符合林衍胃口。甚至讓他有種被坦誠相待的感覺，覺得自己已經深深得到了重視。
“方長老，這件事，茲事體大，可容我再思考幾天。”
眼中閃爍著極富智慧的光芒，林衍婉轉的一笑，并沒有直接答應。
所有的利益之爭，為首者，在開始都會顯現出自己的仁者之風，愛惜人才，甚至不惜許下眾多利益。但是最后，勝利者只能有一個人。
如果日后方長老成功了，那林衍肯定要飛黃騰達，在血欲谷，說一不二。
但是，要是方長老爭權奪利失敗，被掌教至尊鎮壓了，那他林衍也難逃死路一條。
這一點，是顯而易見的。在史書當中，被無數次提及，證實了的。
就更不要說，如今方長老開門見山，連任何利益，都未曾許諾給自己。林衍怎么可能去做那欺師滅祖，大義不道的事情呢？
“鑒寶師的精神力，果然不差。若是一般人，碰到這種情況，早就心神慌亂，言不達意了。沒想到林小子居然還能保持鎮定，極富智慧！”
方長老正經危坐，挺直自己的腰桿，在林衍說話的一瞬間，腦海當中就浮現出許許多多的念頭。知道和林衍，必須直入主題，什么遮掩都是虛妄。
“林衍，你的情況，我也了解一些。闖天豪三番五次的打壓你，仗勢欺人，你就以雷霆萬鈞的手段把他降服，我不得不佩服。但你也必須承認，這一點上，你和掌教至尊是結下了天大的矛盾。”
方長老微微笑了笑。給人一種快刀斬亂麻的感覺。他知道，面對林衍這樣潛力非凡，又極富智慧的少年，拐彎抹角，只會自討沒趣，一天都商量不出個結果來。
聞言，林衍淡淡一笑，“沒想到我的事情，居然讓方長老這么上心，真是罪過啊?！?/p>
“林衍，大丈夫不說二話。掌教至尊，是玄師一段的強者，已經達到了陰陽變的強度，你得罪了他，打算怎么辦？”方長老又道：“明人不說暗話，你不是那種縮起頭作烏龜的人，我那大哥，也絕不是什么胸懷寬廣的人。”
一種這件事，已經“沒有任何緩和余地“的韻味，頓時之間，就在方長老話中話外透露出來。
林衍聽的心中一顫：“掌教至尊，竟然是玄師一段的強者。方長老以玄者八段修為，對抗他這么多年，很少落入下風，甚至是打成平手，可見他能量的恐怖！”
“我知道你雖不是個讀書人，卻也飽讀詩書，按照讀書人的道理來要求自己。君子群而不黨的道理，在拳頭為大的修煉界，根本不存在。不用我說，林衍你也應該知道，若是將來，我抵抗不住掌教，失敗了，那你的下場如何，就算是沒與我結成同盟，也應該極其清楚是不好受的?！?/p>
“的確如此?！?/p>
林衍點了點頭，方長老說的話，都是最淺顯的道理，沒有忽悠的成分在內。
“如果你和我結成同盟，我敢保證，一定能將掌教拉下馬來！”
聽到這句話，林衍終于忍不住的露出了震驚的神色。方長老如今不過是玄者八段的人物，修煉也停泄了好幾年，憑什么說只要和自己結成同盟，就敢把掌教拉下馬？
“難道是想聯合真傳弟子與長老們的力量？這一股力量，雖然恐怖，但掌教至尊的實力在那里明擺著，只能撼動，卻造不成根本性的傷害。更何況，掌教至尊也不是傻子，絕對不會讓我把真傳弟子全部控制的?！?/p>
林衍虛瞇著的眼睛，閃爍了幾下，心頭浮現出一個想法，隨后自己便否定了。
“林衍，你知道小仙界嗎？”
突然之間，方長老話鋒一轉。
“小仙界？”
“不錯，小仙界！看來你初入修煉界，許多秘聞還不知道。天下間的九大宗門，事實上，都是上古的小門派，經歷了中古亂戰，這才逐漸壯大，并流傳下來。到如今，已經有幾千年的歷史了。”
“的確是這樣?！绷盅苈犞抗庖婚W，心中頓時有了明悟，“在這幾千年的歷史中，九大宗門，一定渾水摸魚的得到了什么好處。其中，就有小仙界！”
心中雖然有了明悟，但林衍表面卻很平靜，并不多說話。
“小仙界，是如何形成的。你非本門核心長老，我還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肯定的說，只要你與我達成同盟，我就能帶你進入小仙界，讓你的修為，突飛猛進。甚至，領悟氣息裂縫，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p>
領悟氣息裂縫，是極其苛刻的事情。不僅需要強大的意志力，而且還需要機緣，悟性，實力等各方面的條件。當初林衍開啟宿命力量，都是借助了三衰靈草這樣的奇物，更不要說更精深的氣息裂縫了。
這一點，從闖天豪，一年前就成為真傳弟子，卻還未完全將氣息裂縫撕開，就可以看到。
到現在為止，林衍還沒聽說過哪個修士，可以在一年之間，輕松開啟氣息裂縫，而眼前，方長老居然說輕而易舉的事情。
什么是輕而易舉？
代表著不費力，不費勁，簡簡單單，輕松達成。就像用手指頭捅破窗戶紙一樣！
要知道，在血欲谷，如今開啟氣息裂縫的修士，也就是掌教至尊，方長老，闖天豪，天刑長老這幾個屈指可數的人而已！
闖天豪光是感悟了自己的氣息，還未全部撕裂開那裂縫，就能名正言順的依靠實力成為真傳弟子第一人，而且得到掌教厚愛。那如果以自己的底蘊，身體狀況，完全將氣息裂縫撕裂開了，那將強大到什么程度？
至少，可以輕松的捏死闖天豪！
“這個小仙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會具有這么強大的效果。而且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林衍虛瞇著眼睛，突然睜開，心臟也止不住的跳動了幾下，暗自思忖道。
“而且，我之所以和你結成同盟，就是因為林衍你是鑒寶師?？梢詰{借你強大的精神力，將小仙界完全開啟。到時候，我吸收了小仙界的力量，絕對能成為玄師境的強者。掌教至尊，也將不會是我的對手！”
方長老，突然又拋出一個重量級的炸彈。
而且，他的言語平緩，真切，沒有絲毫緊張氣息的波動，就仿佛是在和林衍嘮家常一樣。一聽就讓人的心頭不禁產生出一股深深的信服感。
這個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幾乎是一下子就戳中了林衍追求強大實力的渴望！
說實話，聽到這樣的消息，林衍不得不動心。
“難怪方長老有把握，將掌教至尊拉下馬來。這小仙界，就是他的底牌。連自己的底牌都如實相告，方長老的誠意的確是足夠了。”
林衍心中一動，但表面的神情卻沒有絲毫波動。
“林衍，你如今心里有了決斷沒有？”方長老問道。
“方長老，這件事，容我再考慮考慮吧！”林衍訕訕的笑了笑，歷朝歷代，那些玩弄權柄的臣子，都是千夫所指，有好下場的人屈指可數，自己不能太冒失了。
“林衍，你還做不下決定？真難怪你思維暢達了，怎么連這點事都看不清？”方長老猛然大喝，身體一震，突然就站了起來：“你就不想想，為什么你成為了血欲谷生死戰第一名，掌教非但不接見你，反而要給你下馬威？為何僅僅是撞見了闖天豪的神通大門，他就要殺你？”
“掌教至尊，給我下馬威，可能是維護自己的尊嚴，而闖天豪，難道不是因為他心胸狹窄嗎？”
林衍聽到方長老突然這么說，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自己莫名受到欺壓的丑態，敏銳的感覺到一絲不尋常。
“都不是！我問你，哪個掌教，見到天資出眾的弟子不喜歡，不喜愛？但凡是天資出眾的弟子，就代表著宗門的未來，需要大力培養的！而你，靈根具有雷電屬性，更是鑒寶師，這份天資，夠不夠？為何掌教知道后，到現在都不說話。甚至連你坐上大師兄的位置，他都不親口承認？”
方長老冷笑道。讓林衍百思不得其解。
的確，自己現在雖然是實際上的大師兄，卻是名不正言不順。掌教三番兩次的打擊自己，也都沒有正當理由。
“是因為你！”
“因為我？”
“不錯！就是因為林衍你，你救了永清那丫頭一命！所以，闖天豪要殺你，我那大哥，也要殺你！若不然，你以為永清身為真傳弟子，更是我的女兒，寶貝不少，怎么可能出一趟外海，殺一個魔獸，就會弄的全身功力都消失了！那是因為，他被掌教派出去的弟子，給暗算了。”
方長老冷笑著，眼孔突然出現一股憤怒的森然殺機，“如果沒有你，永清那丫頭就已經死了。而她作為我唯一的女兒，到時候我定然心性大亂，做出什么事來。到時候，我那大哥，就可以一舉將我徹底打翻。而因為你，這一切都沒有達成。”
“原來如此！”
聞言，林衍眉梢微微挑動，目光露出一抹寒光，驀然間暴閃而出。
“就是因為我，救了一個人，破壞了掌教的好事。他就要殺我，這是草菅人命！也不管我的資質，不顧血欲谷的未來，這是自私自利！如此草菅人命，自私自利的人，更沒忠義可談，無情無義！如何配作我宗門的掌教？若不推翻他，血欲谷的未來，就毀了！”
剎那之間，一股如山般的意志，就道出了林衍的決心，狠狠的橫空而來！以方長老的強大修為，都被林衍如此強悍的意志，猛然驚了下，腦海當中嗡嗡的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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