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確實如此。李老弟果然厲害，連這些都分析到了。我自己都為我自豪了，今天找來老弟，確實是我的英明決定。來，邊吃邊聊?！崩钪胰A難得幽默一把。

“好，吃飯，肚子咕嚕叫了?！崩钌七_說完便動起手來，大口吃飯。李忠華見狀，笑著說：“別急，飯要一口一口吃?！?/p>

“嗯，大哥的話，可是話中有話哦。”李善達反應何等的快。

李善達話音剛落，李忠華手機響了。

“喂，王長科嗎？怎么樣？”

“報告李局，情況確實如你所料，龔榮的鄰居在五一長假的前一天便帶著行旅外出了，到收假前一天晚上才回來?！?/p>

“呵呵，不是如我所料，是如李醫生所料。我現在和李醫生在吃飯，他突然提出這個問題，我想證實一下，打電話給你了，果然如此。好了，做好明天去取證的準備，你是法醫專業的高材生，能不能取到可靠的物證，全靠你了?！焙靡粋€光明磊落的李忠華。

“收到，請領導放心，我一定盡力而為。”王丹鳳的回答很大聲，連旁邊的李善達都能聽得清楚。

收起手機，李忠華笑瞇瞇地看著李善達，說：“我說老弟，這人比人啊，真是氣死人。你第一次參會，就揪出一堆疑點和問題。咱們兄弟倆私下說哈，這馬隊長和袁隊長，一個來鍍金，一個追著過來。客觀說，他們兩個每一個的能力都不差，但摻和感情糾葛在里面，事情就難辦了。這樣的刑偵大隊，能破得了大案？不管這個案件能否破得了，換將是勢在必行的了?！?/p>

“嗯，我同意大哥的意見。感情與工作一定要分開，否則會誤大事的。不過，大哥也不要太急，先緩一緩，等這個案件了結了再說。對了，有件事情想和大哥商量一下?！?/p>

“說吧，跟我還客氣？”

“是這樣，徐主任私下對我說了幾次，說不想當神經內科主任了，想專注于專業。他這樣說，也這樣做了。我聽醫院的人說，他已經將辭職信遞給醫院領導了，但領導就是不同意他辭職。以我的猜測，醫院領導擔心徐主任一旦辭職，人民醫院的神經內科馬上垮掉。所以，醫院領導的意圖很明顯，用徐主任的名聲來為神經內科背書，這樣一來，苦的是徐主任。我能幫的只是在工作上，盡量為他分憂，但在辭職這方面，我是無能為力的?！?/p>

“我知道徐主任的專業技術和醫德都很好，在我們云州是出了名的。我想知道的是，除了想專注于技術，還有什么原因促使他要辭職。”

“依我看，是現在的醫療環境促使的。醫院對科室不斷加壓，一些科室將壓力轉嫁到醫生身上，醫生也沒有辦法，最終將壓力轉嫁給患者。說實話，醫患關系的緊張，歸根到底，不是醫生和患者的問題，而是管理層的問題，但最終的受害者是醫生和患者。這次殺醫案，對徐主任打擊很大，也更堅定了他辭職的決心?！?/p>

“你說說看，你認為怎么樣才算是幫助到徐主任?！?/p>

“哎，在這件事上，我也不知道怎么辦。沒有徐主任的神經內科，等于沒有靈魂的人。說實話，大哥，我也不想在這樣的體制內呆下去了，遲早有一天，我也會辭職的。”

“你不要張揚你的事情，你還年輕，繼續堅守一段時間。眼下先想辦法幫助解決徐主任的困難。依我看，徐主任如果愿意，到衛計局當官。從上往下進行改革，看看能不能改變些什么。”

“大哥這個思路確實不錯，只是不知道徐主任愿不愿意，我回去問問他再說吧?！?/p>

“好，有什么想法和主意告訴我，我盡量幫忙。好了，今天你也辛苦了，明天下午我安排他們到你的樓下接你。走吧，帳已經結了?！崩钪胰A說完，和李善達一起離開酒樓。李忠華像往常一樣，將李善達送到樓下才離開。

第二天上午，李善達回到科室處理好病人的治療，調整好中藥的治療藥方。但他并不急于將昨晚與李忠華商量的事情告訴徐主任，他想等處理完案子的事情再慢慢與徐主任商量?，F在最緊迫的是回家做一些必要的準備，然后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準備下午參加刑偵大隊的行動。

下午兩點半，兩輛警車停在李善達的樓下，袁丹青的電話也到了。李善達趕緊收拾好，乘電梯來到樓下，鉆進了王丹鳳坐的那輛車。袁丹青看見，嘴角微微一撇，一腳狠踩油門，汽車一下子加速飛出去，讓坐在車上的馬強身體突然后仰。馬強看了看袁丹青，似乎明白些什么，臉色瞬間也變得難看起來。

大家很快來到云湖小區，劉強在前面引路，一行六人直奔位于十五樓的龔榮的家。

龔榮打開門，看見六個人出現在家門口。除了一個人穿著便衣外，其余五個都穿著警服，眼中有恐慌一閃而過，這一閃而過的恐慌被走在最后的李善達捕捉得一清二楚。

進得屋來，只見地上擺著一臺拆開的電風扇。龔榮解釋說：“風扇壞了，剛才正在拆開修理，很抱歉，我去洗洗手，為幾位泡茶。”

李善達的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龔榮?？粗M廚房，看著他洗手，李善達眼睛忽然一亮，心中有了計較。

龔榮洗完手，出來為他們泡茶。除了李善達和王丹鳳，其他幾個人他都認識。他認識的人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而不認識的兩個人卻顯示出不一般的職業素養。

王丹鳳專攻物證，對如何收集物證有著專業的敏感。她進屋后，仔細打量著房子的結構布局，并取出帶來的工具，只等一聲令下，便進行取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