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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1章姬清漩的臨別贈禮
千年前，藥神殿一共有四位賢者。
分別是古心賢者、星夜賢者以及無痕賢者。
還有一位賢者，那就是叛逃到天界的中土十罪之一，云鶴劣賢！
“原來是他！”江凡目露寒光：“這老畜生！”
他...
江凡盤坐于荒谷深處，體內經脈如裂，五臟六腑皆在震顫。他強行壓制住翻涌的氣血，將最后一枚“涅青元丹”吞入腹中。藥力化開的剎那，一股溫潤靈流自丹田升起，緩緩修復著瀕臨崩潰的軀體?？赡菙嗔训氖直廴晕从?，圣人晶蛻之力耗盡，毒身雖能抗侵蝕，卻無法憑空再生斷骨。
他咬牙取出一枚玉符，捏碎之后，一道微弱金光浮現是北天界殘存的傳訊印記。這是他在潛入南天界前，與幾位舊部約定的聯絡之法。若非萬不得已，絕不啟用。如今形勢危急，他必須盡快轉移這批巨人王，否則一旦被幽冥王察覺，整個中土都將陷入血火。
金光消散不過三息，遠處風沙驟起，一匹通體漆黑、雙目泛紫的異獸破空而來。正是他曾馴服的“夜魘”，一種生于地底陰脈的兇禽，速度極快，且能隱匿氣息穿行于地表之下。江凡勉強起身，將空間戒緊緊綁在夜魘背上，又以數道封印符加固，低聲道：“帶他們去云荒廢墟……那里有我布下的陣眼。”
夜魘低鳴一聲，展翅騰空，轉瞬沒入云層。
江凡望著它遠去的身影，心頭稍安，卻知自己已成眾矢之的。幽冥王必不會善罷甘休，而那位自爆殘魂的老者所留下的禁忌黑焰，仍在天地間游走不定。他閉目感應，監天寶鑒悄然運轉，映出方圓百里內的氣機波動血池方向依舊混亂，但已有兩股強橫氣息開始向外擴散搜尋，正是剩下的兩位巨人皇。
“不能久留?！彼麖姄纹鹕恚x去，忽覺腳下一沉。
泥土竟自動蠕動起來，仿佛活物般纏繞上他的小腿。緊接著，一道冰冷聲音從地下傳來：“你以為……逃得掉嗎？”
大地炸裂，一名全身覆蓋青銅鱗甲的巨人破土而出！其面容猙獰，左眼已盲，右眼赤紅如血，赫然是此前追擊他的那位巨人皇！只是此刻，他周身繚繞著一層詭異黑霧，似與地脈相連，力量竟比之前更勝一籌！
“你……沒追夜魘？”江凡瞳孔一縮。
巨人皇冷笑：“你以為我會蠢到只派一人追蹤？那頭畜生身上早有我族血脈烙印，遲早會被找到。倒是你……竟敢褻瀆我族戰士，此罪當誅！”
話音未落，他猛然抬手，掌心凝聚一團旋轉的血漩，竟是以血池殘余之力結合地脈煞氣所化的“噬靈渦”！此術?？送鈦硇奘?，一旦沾身，便會被抽干精氣神三元，化作枯尸。
江凡閃避不及，左肩被余波掃中，頓時皮肉焦黑，劇痛鉆心。他怒吼一聲，反手抽出紫電青霜，劍鋒直指對方咽喉。然而毒身本就受損，速度大減，這一擊竟被巨人皇輕易格擋，鐵拳砸下，將他整個人轟進巖壁之中。
“砰！”
碎石飛濺，江凡口吐鮮血，五臟移位。他掙扎欲起，卻被對方一腳踩住胸口，巨力壓得骨骼咯吱作響。
“螻蟻，也敢逆天？”巨人皇俯視著他，眼中殺意沸騰，“你可知這些巨人王曾屠戮多少我族子民？他們本該永世鎮壓于血池之下，受千年怨火焚魂之苦！而你，竟妄圖喚醒他們？”
江凡咳著血，嘴角卻揚起一抹譏諷：“你們……才是真正的劊子手。那些天使長本是自由之靈，卻被你們煉化為傀儡……這才是真正的褻瀆?！?
“放肆！”巨人皇怒喝，手中血漩再度凝聚，就要徹底絞殺江凡。
就在此刻，天際忽然劃過一道幽光。
那是一縷黑焰，宛如游蛇般自遠方疾馳而來，無聲無息，卻讓整片空間都為之扭曲。巨人皇臉色驟變：“禁忌之火？！它怎會尋到這里！”
黑焰瞬間撲至，繞著江凡周身旋轉一圈，竟未傷他分毫，反而滲入其傷口之中！剎那間，江凡斷裂的骨骼發出細微聲響，焦黑皮肉迅速再生，體內枯竭的靈力竟開始回流！
“這……不可能！”巨人皇驚退數步，“它認你為主？！”
江凡緩緩站起，雙目泛起深邃黑芒，仿佛有某種古老意志在他體內蘇醒。他低頭看向手掌，只見掌心浮現出一道復雜的符紋正是那老者噴出黑焰時殘留的印記！
“原來如此……”他喃喃，“你不只是想自爆，你是想把‘逆道’的種子，種進下一個能承受它的人體內……而我，恰好走過登天古路，見過你的背影。”
那黑焰并非純粹毀滅之力，而是蘊含了一絲“違逆天道”的法則真意。唯有真正目睹過登天失敗之人，才有可能承載這份意志。江凡曾站在斷碑之外，仰望過那位不甘隕落的老者，那一刻的心境共鳴，早已埋下了今日的因果。
“你不是要殺我么？”江凡抬頭，目光如刀，“來啊。”
他一步踏出，空氣炸裂。原本虛弱不堪的身體，此刻竟爆發出堪比巨人皇的氣息！紫電青霜劍鋒輕顫，竟引動九霄雷鳴，天地色變！
巨人皇駭然：“你……你怎么可能駕馭逆道之力？！”
“因為我不信命?！苯怖渎?，“你說他們是罪人，可誰來審判你們？你們囚禁天使，操控生死，妄圖喚醒遠古皇者顛覆天地秩序這才叫逆天！而我所做的，不過是把被奪走的一切，親手拿回來！”
劍光起！
一道漆黑雷弧撕裂長空，攜帶著違背常理的軌跡，直斬巨人皇頭顱！后者倉促舉臂格擋，整條右臂瞬間被黑焰吞噬，化作飛灰！
“??！”慘叫響徹山谷。
江凡乘勢再進，劍尖點向其心口，卻被一層突然浮現的青銅古盾擋住。那盾上銘刻著遠古圖騰，竟是巨人一族皇族秘寶！
“你還差得遠！”巨人皇怒吼，借盾反推，逼退江凡數丈。
兩人對峙，氣氛凝滯如冰。
忽然，江凡耳畔響起一絲極其微弱的聲音，仿佛來自虛空深處：“小子……記住，逆道非毀道，而是……重定規則?！?
是那老者的聲音！
江凡心頭劇震，隨即明悟：這禁忌黑焰，并非單純的力量饋贈，而是一段“道種”一段試圖打破既有秩序、重塑天地法則的殘缺大道！
“所以……你要我走一條沒人走過的路？”江凡低聲回應。
無人回答，唯有黑焰微微搖曳，似在點頭。
他笑了，笑容桀驁而決絕。
“好，那我就用這逆道之火，燒了你們的規矩！”
下一瞬，他主動沖出，劍光與黑焰交融，形成一道貫穿天地的裂痕！巨人皇拼盡全力抵擋，卻被接連七道劍影洞穿四肢，跪倒在地。
“你……終究……贏不了……”巨人皇喘息著，“最后一位巨人皇即將蘇醒……幽冥王已啟動終焉祭壇……整個南天界都將化作血源……你救不了任何人……”
江凡冷冷看著他：“或許吧。但我至少能讓你，看不到那一天?！?
劍落，頭顱飛起，黑焰席卷，將其殘魂盡數焚滅。
戰斗結束。
江凡拄劍而立，渾身浴血，氣息再次跌至谷底。但他眼神清明，心中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取出一塊殘破玉簡，注入靈力激活是圣天使留給他的最后信息。畫面浮現，只見她懸浮于一片星空之中，神情復雜：“江凡，若你看到這段影像，說明你已觸及‘祖道不入賢’的核心。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句話并非宿命，而是警告。遠古時代，曾有一位賢者試圖融合天使、巨人、人類三族之力，開創全新修行體系，結果引發天地崩塌，萬界失衡。因此諸天立下禁令：祖道不可雜糅，賢者不得僭越?！?
“可你也看到了，這個世界早已腐朽。幽冥王之所以能崛起，正是因為舊秩序的漏洞太多。真正的答案，不在遵循，而在突破。”
“去找‘云荒九碑’吧。那是云荒古圣留下的九座試煉之地，每一座都封印著一種失落的道則。集齊九碑之力，或可開啟‘逆命門’傳說中通往‘新道紀元’的唯一通道。”
影像至此戛然而止。
江凡握緊玉簡，目光投向遠方蒼茫群山。
云荒九碑……逆命門……新的道紀元？
他忽然想起云荒古圣最后一次見他時說的話：“你資質平庸，悟性一般，唯一可取之處，便是不怕死?！?
當時他以為那是嘲諷，如今想來，或許是一種認可。
“老女人，你說我不懂你……可你其實一直在等一個人，愿意踩著舊規則的尸體，走出新路的人。”江凡輕笑，“現在，我來了。”
他拖著殘軀，一步步走出荒谷。天空陰沉，烏云匯聚，隱約可見南方天際泛起猩紅光芒那是血池全面激活的征兆，意味著幽冥王的儀式正在推進。
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趕在最后一位巨人皇蘇醒前，找到第一塊云荒碑。
據傳，第一碑位于“葬星淵”，一處沉埋無數隕落強者的絕地。那里不僅有古老的詛咒，更有歷代失敗者的執念化作的“心魔幻境”，稍有不慎便會神志盡失，淪為行尸。
但江凡別無選擇。
三日后，他穿越三十六處險地，終于抵達葬星淵邊緣。深淵萬丈，寒風呼嘯，下方星光點點，如同亡者之眼。
他縱身躍下。
墜落途中，監天寶鑒自動護主，映照出層層幻象
他看見自己成為一代帝尊，萬民朝拜；看見自己與圣天使并肩而立，共掌天權；看見云荒古圣含笑點頭，稱他為“繼任者”……
誘惑紛至沓來。
可每當他心動剎那，體內黑焰便猛然燃燒，灼燒靈魂，提醒他：這些都是假的。真正的道路，從不在他人認可里，而在腳下荊棘中。
“我不是為了被人承認才走這條路?！彼诨镁持信?，“我是為了證明有些人，生來就是為了打破命運！”
幻境破碎。
深淵底部，一座石碑靜靜矗立。碑面斑駁，刻著四個古字：“逆者得道”。
江凡伸手觸碰，整座石碑化作光點涌入眉心。剎那間，九道虛影在他身后浮現那是未來九碑的投影，各自指向不同方位。
同時，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他體內覺醒。這不是單純的靈力增長，而是一種對“規則”的初步感知能力。他甚至能隱約察覺到天地間某些隱藏的“線”比如血池與巨人皇之間的聯系，比如監天寶鑒與云荒體系的共鳴路徑。
“這就是……九碑之力的開端？”他喃喃。
就在這時，遠方傳來一聲撼動乾坤的咆哮！
整個葬星淵劇烈震蕩，星辰虛影崩碎。江凡猛地抬頭，只見南天界核心區域，一道通天血柱沖破云霄，伴隨著無數哀嚎與戰栗。
“開始了……”他臉色凝重，“最后一位巨人皇，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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