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尤利烏斯舉起劍抵抗菲利克斯一次次的攻擊，菲力克斯的招式多變，似乎總能抓到他的軟肋。尤利烏斯感到內心有些懊惱，他嘗試著去尋找菲利克斯身上的漏洞，但是每一回都被快速襲來的木劍所打亂。

他在心中默念著菲利克斯所說的話，如同溪水一樣流暢，如同魚一樣靈活，也要如同閃電一樣迅速，他想著要是自己的腳步變得靈活些，這個時候，菲利克斯的劍突然向他刺來。

“你不是說你要復仇嗎，尤利烏斯少爺？那么站在你面前的我就是你的仇人，想到你心中難以釋懷的仇恨，就向我沖過來！”

難以釋懷的仇恨……姐姐佩爾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尤利烏斯一想到她的死，便發了瘋一般雙手握著劍向菲利克斯沖去，他大聲怒吼道，“啊——！”

他帶著狠厲的目光，飛快地刺向菲利克斯。所有的恐懼、緊張仿佛都在一瞬間消失了，尤利烏斯仿佛變成了象征死亡的塔納托斯，化身利劍對仇人作出懲罰。

但是菲利克斯飛快地跳向一旁，他揮起手中的木劍，伸展著手臂向尤利烏斯的后背攻擊。

“噢——”尤利烏斯突然被擊倒在地上。

他的臉貼在草地上，他嗅到了屬于青草的獨有的芳香，就仿佛姐姐佩爾的話語那樣青春艷麗。他輕輕地閉上了眼睛，趴在地上，感到臉上涼颼颼的。

“起來。”菲利克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尤利烏斯緩緩睜開眼睛，他看見菲利克斯的手在自己的面前晃動了幾下，他眨了幾下眼睛，看著細嫩的青草在眼前閃著柔和的光暈。

他把無力的手搭在菲力克斯的手臂上，堅持著站了起來。

菲利克斯點了點頭說，“好多了。你要復仇，就得學會如何擁有復仇的力量。我不想勸你放下復仇，安安心心地在柏特萊索家族當個尋歡作樂的貴族少爺，無論是誰總需要一點追求，才能活下來。”

“謝謝你，菲利克斯先生。我的母親和姐姐都死了，我現在只能以這個目標為基礎活下來，所以，請您用心地教我，我將感激您的的教導。”尤利烏斯誠懇地看著菲利克斯。

“那么復仇之后，”菲力克斯問道，“你要怎么辦？放棄生命？”

“那也得等到我復仇之后，”尤利烏斯撿起地上的劍，在手中掂量了幾下，“現在，讓我們繼續吧，菲利克斯先生。”

說著，他又舉起了劍。

露臺上，一個女孩踮著腳尖，仰著頭死死地注視著下面的草地上的男孩和手中揮舞著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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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什卡穿過黑暗的、狹窄的走廊，紅色的火焰在兩旁忽明忽暗地閃爍著，照得墻壁顯得更加老舊。

這里曾經是奈特梅爾城堡的地牢。

普什卡感到那種濕冷的氣息甚至都要從墻縫里面一點點漏出來。他在那個時候感到無比的孤獨，仿佛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了希望和生機，就連四處隨風飄來的熱烘烘的生血味都不能撫慰他。

他要怎么說呢？

“普什卡大人，”衛兵朝他鞠躬，“請問您有什么吩咐嗎？”

“我是來這兒看望我的妹妹，瑪希莉·喬恩里昂的。”普什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口氣不悅地回答道。

那衛兵聽了瑪希莉的名字之后突然皺起了眉頭，他瞪大了雙眼，目光僵硬地盯著普什卡，忍不住憤恨地說道，“您應該知道里面的賤人做了什么吧？你這個哥哥真該感到羞恥！我也是個哥哥，而我的妹妹卻死在那賤人的手下，我真想進去親手把她的頭從脖子上掰下來，什么貴族！她真該死！她應當為那么多條命自己請求上帝懲罰！而我們則會永不罷休地求上帝把她貶入地獄！喬恩里昂家族……真是惡心！”

說完，衛兵的臉上也沒有露出一點點懊惱、慚愧、后悔的神情，他惱怒地仰著頭緊盯著普什卡，咬牙切齒，眼中有著恐怖的憤怒與仇恨。

另一個衛兵立刻制止他，“你夠了，快點停下！侮辱貴族可是重罪！”

衛兵大聲嚷嚷起來，“讓喬恩里昂家族見鬼去吧！最好都死了！他們可賠不起我妹妹的命！我難道怕一個長著漂亮臉蛋的死——女——人嗎？”

說著，他鄙夷地上下打量著普什卡，“想必她的哥哥也比她好不了多少，都是一群惡心的家伙，什么貴族呀！”

普什卡默不作聲，他指著門命令道，“把門開開，現在。”

衛兵迫于貴族的威嚴與權勢，只能極不情愿地打開了門，他用一雙惡狠狠的眼睛瞟著普什卡。

他用力地把門啪地一下摔在墻上，毫不客氣地“請”他進去。

“請進去吧，我的普什卡大人，您最好勸得動您的妹妹，讓她自己為做過的事情償命。”

普什卡并不理會衛兵的冷嘲熱諷，他向里面走了進去。

當他看到門后那一根根尖利的木樁時，瑪希莉突然氣息奄奄地對他說，“你終于來了，我的好哥哥……我可終于盼到你來了。”

普什卡看著瑪希莉一開始還有驚喜高興的神色，后來卻突然消失在了臉上，她變得悲傷、憂郁，最重要的是，普什卡在她的眼里看到了絕望。瑪希莉頭發凌亂，神色憔悴，目光暗淡，神采不再。

“瑪希莉，你對你所做過的事一點都不知情嗎？”普什卡嚴肅地問，“我是說，你還記得你做過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