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歡和文蔚在馬車看著這冰雪世界，不免有些雀躍。
“當上圣女有什么好處？”
石歡不明白這大雪紛飛的，屁顛顛跑那么遠有什么好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圣女名額越多，長老院分配的資源越多。像那個羅家，梁家，一個家族就占了一個郡。”
文蔚低頭想了想，也只想到了這一個好處。
“你若選上了圣女，你又會怎么樣呢？”
“那長老院就要著重培養我了，如果有望成為春始神女，那我們文家就是冕蔭第一家族了。”
“春始神女？很厲害的那種嗎？”
“呵呵呵，你說的很厲害，是不是上天入地那種？如果是，那就是你說很厲害那種咯！”
文蔚看著只比她小兩三歲的石歡，覺得他說話好有意思。
每次春始大會，都是在南山郡召開的。本來石歡沒什么心情陪她來，被文蔚說了一句，萬一三叔做了根奴呢，就被塞進了隊伍。
兩個半大不小的人兒，嘀嘀咕咕了一路。
在冰面上行進了兩天，終于到了南山郡，卻在離了郡城三十多里的大山里停下了。
文蔚第一次參加圣女選撥，一下馬車就被深深地震撼住了。
從一個看起來并不是很大的洞口進去，里面卻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一座高二三十丈的石像，矗立在洞窟中央。旁邊倚仗著石壁，搭建了幾十間單獨的閣樓，石像前邊是一個三十丈大小的廣場。陸續來到的各地家族，在上面一點都不擁擠。
“讓讓，都讓讓！”
石歡還沒回過神來，幾聲蠻橫的呼喝傳來，大家都慢慢的向兩邊散開來。
“羅家人來了！”
“這氣勢像是已經得了春始神女名頭一樣！”
“別不服氣，上一屆春始神女不就是她們羅家當選了嗎”。
“嘿嘿，這次梁家希望也大呢。”
“要是我們裴家有這實力，我也得橫著走哩。”
“呸！你們能出幾個圣女資格就算燒高香了！”
“我呸！你們范家也好不了哪去！”
石歡身邊亂哄哄的一群人，在低聲的說話，看來這冕蔭國各族的實力，差距很大啊。
人群分開后，一隊紅衣女子緩緩的來到了廣場中央。當頭那名女子紅衣長裙。寬寬白色的腰帶上，一對湛藍的護腰，顯的腰身更加的細長。挺拔的雙峰，和她冰冷孤傲的面孔一樣引人注目。一雙鎏金邊的黑靴在廣場上跺了兩下，大廳便安靜了下來。
“長老院的人呢？這烏泱泱的一大群人，也沒人出來安排一下。”
石歡朝著聲音的方向，從縫隙里看過去，正是當日在摩梭寨外碰見的那位女子。
看來羅家人，到哪都是這副模樣，囂張跋扈又目中無人。
正當眾人交頭接耳時，洞頂中央傳來了三聲鐘響。他抬頭望去，一口半丈寬的銅鐘懸吊在洞頂。無風無槌憑空的就響了起來。
“大家稍安勿躁，今晚開始祭祀大會，祭祀完后，白冕蔭人到東邊閣樓安頓，紅冕蔭人到西邊安頓。明日一早，春始大會正式開始。此間不可爭斗，切記！”
鐘聲停下后，一個透徹洞窟的聲音傳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廣場上的眾人都各自尋找住處，不敢高聲喧嘩了。
那羅家女子不經意看見了文蔚幾人，當即拉下臉來，遠遠的哼了一聲。
“這娘們一看就不像好人啊！”
石歡看著她背影，低低的對著文蔚說了一句。
“管她呢！他又不是長老院的人！”文蔚癟癟嘴，拉著石歡就走。
晚上盛大的祭祀開始了，石歡沒有去虔誠的祭拜春始女神，到處尋找那些根奴之中，有沒有三叔的身影。
第二天還沒天亮，洞里的火把已經把四周照的一片透亮。
南山郡和北海郡分別坐在廣場兩邊。南山郡那邊，羅家排在最前方，北海郡這邊梁家排最前，文家確實排在最后。
石像下面搭建起一個十丈寬的主臺，兩排矮長案幾豎著擺在前面，兩邊人馬都席地而坐。主臺上七位中年黑袍的女子，等大家都安靜下來后，中間一名女子手指一豎，對洞頂的大鐘彈了幾下手指。
咚咚咚三聲鐘響。
“這次春始大會，還是按往屆一樣舉行，各族各派九名候選圣女出賽。一共三次比試，最后選撥二十名圣女出來。第一關，凝血比試現在開始。”
最邊上一位女子朗聲說完，兩隊女子各端著一個銀盤，走到案幾面前放下，又魚貫而出。
文蔚當即站起來，領著其他八位女子，來到案幾前一看，托盤里只有一塊沾著血跡的手絹。她掃了一下周圍，其他人都開始掐著手訣，口中念念有詞的開始運功了。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也掐了個手訣，對著手絹一指，口中低聲念起法訣。
那方被血漬侵染的手絹，慢慢變的鮮活。本來干硬渾沉的血漬開始有了亮光，漸漸濕潤起來。她手上指訣一換，對著血漬又是幾點，兩眼目光灼灼，口中法訣不斷，一排排細汗出現在額頭。
石歡兩手抓的緊緊的，生怕她一泄氣半途而廢了。再偷眼看看其他人，羅家和梁家的幾名女子，已經將一顆血珠凝結在了半空，用一只瓶子裝了起來。
再看向文蔚時，她面前手絹上，一顆血滴在不停的起伏顫動，卻并沒有凝結成血珠的模樣。
文蔚把雙手一合，兩個拇指遙相一扣，兩根食指并列朝前，往胸口一退再快速的往血滴一指，口中輕咤一聲“起”。哪滴血滴終于成了圓潤的模樣，緩緩的從手絹上分離，向上升了起來。
文蔚立馬將旁邊的瓷瓶一拿，將血珠裝了進去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等主臺有人高呼時間到的時候，文家通過第一關的女子只剩六位了。石歡不禁為他們捏了一把汗。
稍微休息了下，第二關又開始了。這次是比試分血，要在一滴血內，分離出不同物種的血種。
兩隊女子端著一個棋盤模樣的方石塊，放在案幾上面。石歡打眼瞧去，方石塊上面有九個方格互通，中間一個格子里有一小團鮮血，其他格子則是空空如也。
主臺一聲令下后，眾人又如前一關模樣，對著血滴開始結印念法訣起來。
文蔚兩手合攏手指駢起，只留兩根中指對著血滴不停的指點。哪血滴開始在方格內翻滾分離，然后慢慢的朝旁邊一個格子滾過去。如此反復，在上一個格子里留下一小顆血珠。只是越往后，分離滾動的越慢。
只是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驚訝，石歡循聲看去。只見羅家那名囂張的女子，此時面前的方石片中間，一根牙簽般大小的血柱，立在九宮格中央。從上到下顏色漸漸變深，正在不停的轉動。
她單手懸停在血柱上方，等血柱停下轉動后，手掌打開凌空往下一壓。血柱立刻碎裂成九段，往下一落，剛好每個格子一顆。
她把雙手一背，好整以暇的用眼光巡視一圈，臉上倨傲自然是只多不少。特別是看到文蔚才分到第五個格子，更加的不可一世。
“這羅家女人，好生厲害！”
石歡不禁在心中贊嘆了一下，連忙轉頭看向文蔚這邊。她面前的九宮格只剩三個格子了，只是她額頭的汗珠已經密密麻麻一片，看樣子確實傾盡全力了。
好在主臺宣布時間到時，文蔚也完成了任務，不過身邊的族人，又少了兩名。石歡連忙找人送去手帕，讓她松弛一下。
等主臺宣布第三關是煉血時，在坐比試的眾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一關很難嗎？”石歡連忙問起了身邊的族長。
“當然了，要把血滴煉化成不同的形狀，還要擊打不同的目標。比如穿透獸皮，擊殺飛禽，繞開障礙這些。唉！希望文蔚他們能過關吧。”
文思儀不好詳細解釋，只給石歡說了個大概，但是臉上不但非常的平靜，嘴角反而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接著一隊女子出來，撤去了案幾，搬上來一些架子，上面懸掛著一些瓷盤，每個盤子上都有些形狀不一的孔洞。還有搬來一排木樁，在木樁后面掛著一排銅鈴。最后竟然抬上來幾籠鴿子，放在廣場邊上。
“參加比試的每人，必須控制精血形狀穿過瓷盤，再用精血繞開木樁阻擋擊響銅鈴。最后，要用精血擊殺飛鴿。誰擊殺的數量最多，這次大會的春始令就歸屬誰！”
主臺最中間的女子說完，參與比試的女子們，兩眼都爆發出了炙熱。
“族長，春始令是干什么的，好像很重要的樣子。”石歡好奇的問道。
“呵呵呵，這春始令啊，可是我們冕蔭人夢寐以求的。有了它，長老院的功法典籍可以任意觀看。更重要的是，這就相當于有了進入神女殿的資格，為以后進階鋪平了道路”。
“那文蔚姐姐能行不？”
“她，一定可以！”
這一刻，文思儀一反常態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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