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運陰陽,掌中乾坤(1)
“可以嘗試,歌詞原意本就是感念天恩,而我發現如今大多數人很難再有這層觀念,不懂得感激上天給予萬物得以令人類繁衍生息,沒有節制地破壞自然開山取石伐樹燃木,人性變得自私自利,貪婪狂妄,我倒覺得這首歌曲如果作為校歌傳唱開來是件好事。”蘇綾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接著她皺了皺眉,“不過歌詞的確簡單了些,翻譯過來未必順暢,既然這首曲子主以旋律撥動人心,我看即便……”
說到這,蘇綾抬眼看到邊宏正表情呆滯地看著她,當下頓住了話頭。
半晌,邊宏放聲大笑,不住點頭,“好好好,沒想到你這孩子思想這么深刻,能說出這番話來很不簡單嘛,校歌這個事情就這么定了!”
沒想到這個蘇綾說起話來還滔滔不絕,義正言辭地批判起社會現象來,哪里像是個十幾歲孩子說出的話?
就在這時,蘇綾身上突然響起一陣滴滴音,她朝邊宏點了點頭,翻出別在褲子上的傳呼機,拿起一看竟是王立斌發來的短消息:游戲廳出事,速歸。
一旁的邊校長看到蘇綾手上的傳呼機就愣了愣。
蘇綾趕到游戲廳時,屋子里已經是一派混亂景象,桌椅盡數掀翻七零八落,幾臺機子都被砸得碎了屏,就連收銀臺都被砸得側翻在地,地面上還有些殘留著的血漬。
屋子里,此刻王立斌、彰武、趙慶和夏志文正在激烈地商討什么,屋子里還有許多青年都面色郁悶地抽著煙,這些都是趙東和張超的手下小弟。
“蘇綾!”
見到蘇綾進屋,一眾人紛紛迎上前來。
“怎么回事?”看著滿是狼藉,蘇綾地眉頭也忍不住蹙了蹙。
王立斌接過話頭,“是孫立偉派人干的!東子哥被抓走了,超哥進醫院了!他們砸毀好幾臺機器,收銀臺的現金也都被搶了!”說完他忍不住朝著地面吐了一口,“真他媽不要臉了他!”
趙慶愁眉苦臉道,“好在一上午沒多少進賬,店里的錢不多,這現金損失點倒是沒什么,關鍵是機器壞了,一臺就好幾千??!”
“蘇綾,他們留話了,今晚八點到北菜場后身的廢輪胎廠去贖人,要我們拿游戲廳合同去贖!”王立斌咬牙,一拳頭砸在翻倒在地的桌面上。
彰武上前攬住王立斌肩膀,“行了,這時候就別禍害自己了,主要想想該怎么辦?孫立偉這次肯定做足準備,不會像上次那么好對付了?!?/p>
趙慶拉了把椅子坐下,“上次咱們是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孫立偉好漢不吃眼前虧啊,這回憑咱們幾個怎么跟他干?再怎么說他也是青城縣有名號的大哥?!?/p>
趙慶唉聲嘆氣,王立斌就皺眉道,“他算個屁好漢,我看就一慫貨!這么老大歲數跟我們幾個小孩較勁,還把東子哥給綁了,哪像個大哥做的事?”
蘇綾搖了搖頭,側身靠在墻壁抱胸道,“如果我們沒把游戲廳買下,孫立偉肯定不會這么做,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這家游戲廳。”
“可我們也不能真把游戲廳給他,要不然報警吧?”彰武趕忙道,“咱們這游戲廳是真金白銀買下來的,他們這純屬是搶劫和恐嚇,咱們可以報警啊!”
話音剛落,周圍的一眾小青年就都紛紛矚目過來,像在看傻子似的盯著彰武。
其中一人扔掉煙頭走過來道,“綾姐,這事不能報警,道上報了警就算投了降,江湖事江湖了,沒有報警這一說?!?/p>
彰武反駁道,“咱們不算道上人,開買賣做生意,出了事報警怎么了?誰說非得按著一定套路走了?”
那人看了彰武一眼,搖頭道,“孫立偉能做到這位置肯定是有關系的,這種事就算報了警也不能把他怎么樣,說不定還適得其反了。說句不好聽的,咱們做的本來就不是什么合法的生意,報警了反倒是引人注意,事情鬧大被人盯上以后很麻煩的?!?/p>
他又繼續道,“你們想啊,警察本來就不愛理咱們混子間這點破事,沒撈頭不說最后還得放人,搞不好就是左右為難,今天管了咱們這事,明天就得找咱們麻煩,這事我見太多了,而且咱們要為這事報警首先讓人家先認為咱們底子不硬,因為底子硬的話就沒有這么辦事的。”
青年說得頭頭是道,眾人半懂不懂也都跟著點頭。
“你叫什么?”蘇綾盯著那人開口問道。
青年沖著蘇綾道,“我叫杜亮,跟超哥手底下混的。”
“你說這個事情該怎么辦?”蘇綾又問。
杜亮便轉了轉眼珠,有條不紊地道,“咱們先集結點兄弟,暗中埋伏在輪胎廠,明面上咱們就亂作一團,晚上少帶些兄弟殺過去,讓他們減輕防備再來個出其不意!”
說完杜亮又瞇了瞇眼睛,“咱們再來個釜底抽薪,調些兄弟把臺球廳給砸了,這樣孫立偉就不得不往回調人,輪胎廠那邊的人手就又薄弱一層?!?/p>
“好,就照你說的做?!碧K綾點頭。
王立斌也一揮拳頭,“漂亮!孫立偉做夢也想不到咱們膽子這么大,出了這事還能算計他一招!”
“行!就這么干!”趙慶也跟著點了點胖腦袋,孫立偉把他們當成一幫小孩,肯定認為沒了趙東和張超做主他們就亂套了,被逼到這份上八成帶著人就直接殺過去,估計做夢也想不到他們會去設什么埋伏。
“埋伏人必須做得隱蔽點,萬一孫立偉在附近安排了人手很容易察覺出來。綾姐要信得過我就交給我,以前我也在八號混的,對偉哥手底下的人都摸的清楚。”杜亮開口說道。
蘇綾點頭,“那埋伏的事情,就交給你了?!?/p>
王立斌趕忙接道,“晚上帶人到八號釜底抽薪就交給我吧!今天他砸了咱們多少東西,今晚我就給他都砸回來!”
彰武笑著拍了拍他地肩膀,“臺球桌一張也不少錢呢。”
一旁,夏志文卻有些擔憂地道,“受傷的兄弟說東子哥傷的不輕,是被人架著出游戲廳的,我真怕他挺不住?!?/p>
夏志文的這個話,叫蘇綾心中生出一個想法。
半晌,她吩咐杜亮去買幾個小玻璃瓶子,因為是學校附近,周圍的飾品鋪子,小手指大小的玻璃瓶并不難找。
待瓶子買回,蘇綾又朝幾人每人要了根頭發。
眾人不知道蘇綾要做什么,但夏志文卻突然問道,“蘇綾,那個巫祖門的事還算不算數了?”這段日子就忙著游戲廳和孫立偉的問題,之前說教他們的事情全拋到了腦后。
蘇綾聞言雙眼微彎,看向夏志文的目光帶著了些審視,“先前交給你的書都看過了嗎?”
“周易那些東西?”夏志文撓了撓腦袋,前段時間蘇綾給了他一大堆書,都是關于什么陰陽五行的,他照著她的吩咐看是看了,就是沒太看懂。
“看是看了,看的半懂不懂的,不過挺有意思的?!彼麑嵲拰嵳f。
“好,跟我來。杜亮,埋伏人手的事情就交個你了,我們晚上六點過來?!毖粤T,蘇綾又猶豫了下把杜亮單獨叫到一旁,耳語吩咐幾句后這才離開。
杜亮有些疑惑地抓了抓腦袋,因為蘇綾吩咐的事情著實叫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蘇綾等人出門后坐公交車徑直來到郊外空置著的小樓中。
這小樓應當是寧培的產業,他死后聽說是被政府收回了,但因為地處偏僻無什么用處,更無人會把他購下,也就一直扔在這里沒人搭理沒人問詢。
江淮生在青城縣也買了一座四合院,背依青山面朝湖水,是個幽靜處,只不過江淮生死了那東西理應被江相派收回,為了謹慎起見蘇綾沒敢帶人過去。
因為第一天游戲廳賺到了一萬多塊錢,蘇綾用這筆錢為眾人都配上傳呼機以便于聯系,所以在來前王立斌專門給王美涵發了簡訊,就在幾人到達小樓不久后,王美涵一路小跑著過來。
“怎么過來的累成這樣?”彰武給她遞上一瓶礦泉水,“怎么還戴著口罩了?”
“沒、沒事。我坐公交車到前站,然后跑過來的。”王美涵轉過身摘掉口罩,將礦泉水咕嚕嚕灌入口中。
前站?距離這少說兩公里,來的這么快肯定跑得很急。
王美涵轉過身又將口罩戴在臉上,壓低了鴨舌帽沿。她在學校跟張文濤的事情除了蘇綾和在學校念書聽到風言風語的夏志文外,其他人是一概不知的,現在渾身帶傷解釋起來很麻煩,她也不想從頭解釋這個事情。
彰武等人再三追問,最終被蘇綾給岔開了過去,“今天只教些理論性地常識,在接受這些知識前,我要求你們先學會忘記。忘記自幼養成看待事物分析事物的習慣,忘記科學?!?/p>
“忘記?”夏志文皺眉不解。
“陰陽五行自古有之,在科學還未誕生以前人們便是以陰陽來劃分世上萬物,如天象、醫學、人體皆可用其理解。就如你們如今生在科技發達的社會已經習慣用所謂科學來看待分析事物,陰陽即是古代的科學。它并不復雜,只是另一種看待世界的方式,不巧的是對于你們來說它是個新事物,是以我要求你們忘記原本的,用心來重新學習陰陽,以陰陽來觀萬物?!碧K綾聲調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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