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打死他!
想著想著,兩行清淚從她動情的眉眼里滑落而出,燈光下,顯得是那樣的凄婉與落寞,同樣也刺痛了林堂的眼。
所以,林堂在千鈞一發之際停止了進攻,林堂長吐了一口氣,翻身起床,從地上拉起被踹到地上的毯子,蓋在了黎鳳儀嬌嫩的身體上,打著赤腳往衛生間走去。
林堂走后,黎鳳儀急忙穿上衣服,慶幸林堂在關鍵時刻停手了,但是這慶幸中也夾雜了一份遺憾,她很明白,她身體需要他,但是心里,她還無法真正的接受他,這是她流眼淚的真正原因。
衛生間里,林堂粗蠻的擰開水龍頭,一遍又一遍的捧著冷水澆到臉上,直到那難耐的火焰被冷水冷卻,他才筆挺的抬起頭來,苦笑道:“為什么下不了手?看來我還是太善良?。 ?/p>
林堂再回到臥室的時候,已經是深夜1點多了,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聽到他的腳步聲假寐,黎鳳儀蓋著毯子,一條手臂裸露在外面,蜷縮著身體把自己抱成了一團。
林堂從褲袋里掏出一包煙,坐在距離大床三步遠的地方,一根接一根不停的抽著。
房間里,煙霧繚繞,氤氳嗆人的煙味裊裊升起,彌漫了人的輪廓,也讓人有種霧里看花、樓頭望月的朦朧感。
當炫黑的夜幕被清晨的晨曦撕扯得不剩一絲遮掩時,林堂隨手掐滅了手中的中南海,腳步輕盈的走到窗戶邊上,望著外面車水馬龍的花花世界,又回頭看了眼陷入熟睡當中的黎鳳儀,轉身離開了房間。
離開了希爾頓大酒店的林堂在街上四處閑逛著,兜里捅著五塊錢一包而且所剩寥寥無幾的中南海,一晚上,他抽了有十多包,這是上次購買的最后一包。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經過昨晚陀螺山的那場對決,他知道要想通過自己的實力來扳倒黑山幫或打消黑山幫對大唐沐足染指的想法有些不太可能。盡管他一直都是獨來獨往,但是紅姐和黎鳳儀不是照樣被人給綁架了么?
林堂一手插在褲兜里,捏著那一塊從箭影身上取走的腰牌,背面的一個大大的影字筆法雋永俊逸,透著一份沉重與古樸。不管他承認或不承認,他都已經跟這個叫影的殺手組織結下了梁子。
還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林堂苦笑幾聲,沒想到那晚的一次鬧事,竟惹來這么多事。
既然無法憑借自身力量來達到目的,那么為什么不借助別人的力量來促成自己的目的呢?
于是,打定了主意的林堂攔下了一輛的士,去了江北北城。路上,給紅姐請了一天假,紅姐關切的問了幾句后欣然應允,接林堂電話的時候,紅姐正站在大廳里,準備去看鳳儀。
林堂坐在出租車里,看著窗外的街景如幻影般更替,不自覺的開始懷念起了在行動小組的日子。
那天晚上連夜挑了九羅灣后,林堂私下了解了黑山幫的歷史,聽一些小道消息說,北城的大佬劉大能自十年前被豹哥打壓后一直龜縮在北城,只是近兩年活動有些頻繁,似乎已經蠢蠢欲動了。
林堂下了車,信步走進了街邊的一條巷道,他之所以選擇人少的巷道,是因為他的身后跟了一個人,這個人從他一下車就在一旁關注他。
林堂一路穿行,走過一棟有一棟的樓房,這些窄小的巷道盤踞在北城建筑物之間,走起來像一座迷宮,如果不熟悉巷道的排布規律,一定會走進死胡同的。
這不,林堂才走了十幾分鐘,就被眼前的一堵兩米多高的墻給攔住了去路,而后面一直跟蹤的人終于露出了猙獰的笑臉,從懷里掏出匕首,就朝林堂威逼了過來。
“兄弟,我身上就一包煙,你要看得上就拿走!”林堂轉過身來,看著面前圖窮匕見的小混混。
他對這個兄弟只有一個疑問:我都已經窮成這樣了,你還忍心一路跟著我走到這里。難道你不是劫財?
“廢話少說,自己主動把錢交出來,不然我捅死你!”小混混拿著匕首在空中晃了晃,示意林堂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這里是北城,他們作為北城的小混混,有著比常人敏銳的眼神。例如,南城的牌照都是A-D之間的字母開頭,后面加上數字,北城則是E-H字母開頭,后面一樣加數字。
所以,一般當出租車來到北城時,他們第一會看牌照,然后才看下車的人裝束,若是穿金戴銀,一定是土豪,像這種人,十個九個都會被劫。
另外還有一種就是吊絲,是來北城泡妹紙的。別的他鼠五敢不說,但是北城就是漂亮的妹紙多,南城那邊,妹紙不是沒有,只是太貴!像北城,一個普通長相的妹紙,包一晚八十一百隨心情,在南城一晚少說也得五六百。
“唉喲,鼠五,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不知道這是兵哥我的地盤么?識相的,現在趕緊給我滾!”林堂還未說話,就見一個脖子上染著紋身的男人從鼠五的背后走了過來。
紋身男嘴里叼著根煙,身后跟著七八個手持鋼管和西瓜刀的小混混,他們笑容猥瑣,表情下流,掩飾不住的一股人渣味撲面而來。
一群人把巷口堵得密不透風,就是一只蚊子,也只能越過幾人的頭頂才能飛進來。
“兵哥,您說笑了,在您面前,我鼠五哪敢稱膽子?只是這人是我先發現的,一路才跟到這里,既然這里是您的地盤,咱們五五開如何?”鼠五臉上洋溢著討好的笑容,弓著腰以商量的口吻說道。
混他們這一行的,必須得有一定的眼力勁?,F在兵哥人多勢重,他現在要擔心的不是能不能得到利益,而是得思考怎么全身而退。
林堂單腳撐地,靠在墻上,兩只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個叫兵哥的人,這個人身上倒是有那么幾兩肉,至少在外形上看起來,兵哥要粗壯得多。
“鼠五,看在你這么識相的份上,我也就不訛你了,打電話給你哥,讓他送三萬快錢到北城,不然,我不介意把你的尸體送到他家里去!”兵哥粗獷的眉毛猛的一挑,一股兇狠之氣頓時如冷水撲面,嚇得鼠五雙腿一哆嗦,跪在了地上。
鼠五,鼠五,莫非這個人他哥叫鼠六?林堂依稀記得腦海中有這么一個叫鼠六的家伙,只是這家伙投靠了黑山幫。
“兵哥,三萬是不是太多了?”
“麻痹的,還嫌少了?那就四萬!”
“兵哥,我……”
“五萬!”
鼠五及時拿手捂住了嘴巴,以免自己不小心發出鼻音,五萬?這是要了他的老命??!這些年干的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根本就存不了幾個錢,不是被這個剝削一點,就是被那個敲詐一點。
“好了,鼠五,你可以滾了,記得,三天之后,一樣在這里,我要見到五萬塊錢!不然,你會知道兵哥的厲害的!”兵哥大手一揮,吐了口唾沫,而那隨著唾沫一起飛出的煙蒂則落在了腳下,兵哥一腳挪滅了。
“是是是!兵哥再見!”鼠五耷拉著腦袋,如同一只喪家之犬,被欺壓得只能認命。林堂看到這一幕,忽然想到了他自己,雖然他的處境比鼠五好上太多,但從某種層面上來看,他們何嘗不是一樣的呢?
“站住!”靠在墻邊一直未開口說話的林堂終于開腔了?!笆笪?,你是不是還有個兄弟叫鼠六?”
鼠五聞身一頓,快速的回過頭,眼里迸射出欣喜的神色,這個人是從南城過來的,他認識我哥,那么,他一定會幫我的!
“我就是鼠六的親生弟弟,你是我哥的朋友嗎?”
“很遺憾告訴你,鼠五,我不認識你哥,但我可以幫你,同樣的,你也得幫我一個忙!”林堂摸了摸鼻子,怎么感覺這個鼠五看著他的眼神怪怪的呢?
“別說一個忙,就是十個,百個,只要我能幫,一定幫!”鼠五一聽,高興壞了,還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走了狗屎運了今天。
“朋友,你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兵哥再次抽了根煙,沖林堂善意提醒道。誠如他之前所說,這里是他兵哥的地盤,不管是誰,只要他高興,他就能從他身上挖下一塊肉。
“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會找個地洞鉆下去,以免待會看到自己的窘態,難過得以后看著這張臉就想吐!”林堂掐滅了煙蒂,架在中指與拇指之間,然后輕輕那么一彈,煙蒂就以驚人的速度朝兵哥臉上飛了過去。
昨晚陀螺山一戰,讓林堂受益良多,讓他知道了天高地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好在他的體質特殊,經過一晚上的修復,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以前在行動小組的時候,教練就曾單獨把他拉到辦公室,很嚴肅的跟他談了一件怪事,那是一件對于常人來說相當詭異離奇的事。
教練說:林堂,你的血液里有一種成分,常人身上沒有,或者說我也沒有,這種特殊的成分使得你恢復機體的能力比別人強上十倍,甚至更多……
兵哥眼神一凜,望著那疾飛過來的煙蒂,以及那在空中閃著火花的煙灰,頭往右一擺,輕松避過了煙蒂。只是,后面的人就沒這么幸運了,他被煙蒂砸到了手臂,起初并沒有什么反應,慢慢的只覺一股麻痹感襲來,然后,兩眼一抹黑,一頭栽倒在地。
身后有人倒下,兵哥臉上大變,知道今天遇上了硬點子,能以一個小小的煙蒂作為武器傷人的人,只說明了一點:他絕對不是他所能招惹的。
但是他是這些人的老大,手下被人當眾欺負,明知不可為,也是必須要拿出決心和勇氣的,當老大威風八面,但很多事也是需要作出犧牲的。
“兄弟們,抄家伙!給我上!打死這狗日的!”兵哥發飆了,在他的地盤上,竟然有人不給他面子,還當眾當著他的面打傷他的弟兄,這是在**裸的扇他臉,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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