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怎么連你也拿我開涮啊？你知道的，我除了你們外沒什么朋友，哪有美女找我呀？汐兒？秋敏？都是自家人直接進來就是，還用什么通報？別脫褲子放屁整那些沒用的好不好？”他一臉的苦笑。
小曼仰著臉，沒好氣地說道：“恐怕這位美女你還真得見見，老相好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哎喲喲……當初你馬程峰走背字的時候，人家傍大款，如今你風光了，人家又找上門了，還真是糟糠之妻喲？”
“什么？慧芳？好了好了，別吃醋了，麻煩幫我買套煎餅果子吧，那些山珍海味的我可吃不慣！我可不想吃胖了，連蹦都蹦不起來。”馬程峰找了個借口，趕緊跑了出去。
每個男人心中永遠都給自己年輕時的青梅竹馬留了那么個位置，這個位置無可替代。盡管他們知道那個曾經的愛人永遠跟自己走不到一起，但還是把她珍藏在心里無法抹去。
慧芳今天穿了身低胸連衣裙，腳上還踩著高跟鞋，頭發也燙成了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嘴上涂著口紅，一臉的厚厚胭脂都看不出血色了，她稍動一下，身上就會散發出那種廉價香水的刺鼻氣味。雖然比以前會打扮了，但始終逃不出那淳樸的鄉土氣息，反而這么一打扮顯得不陰不陽，看上去怪怪的。
反觀馬程峰，富貴榮華是有了，穿的雖然不是以前老家的那套舊衣衫，但他始終打扮樸素，最起碼跟一年前沒什么區別。
“站著干嘛？進來呀？”馬程峰從沒把這個青梅竹馬的女孩當過外人，每次見她都是滿面春風。
“程峰……這……這是你家？方便嗎？我剛才看到小曼了，她好像不是很歡迎我。”慧芳半咬著嘴唇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說道。
“這是我朋友的家，沒事，小曼就那性子，進來說吧，沒吃早飯是嗎？我讓她給你買去。”
“不不不，不必麻煩了，我有話想跟你說。能跟我出去走走嗎？”她羞答答地低著頭。
“額？”馬程峰有些心虛，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小曼不在。不過胡小貍大清早的不睡覺，正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跟黑子玩捉迷藏。“好啊，出去走走吧。”
“汪汪汪！！！”突然，院子里傳來幾聲狗叫，嚇的慧芳趕緊就躲到了馬程峰身后。
馬程峰一瞅，原來是胡小貍正呲牙咧嘴地裝狗叫呢。“小貍，你別鬧好嗎？去去去，自己玩去。”
“哼！我們這里不歡迎某些女人！”胡小貍躲在老棗樹樹杈子上噘著嘴怒道。
現在已是深秋，早上的武烈河畔秋風瑟瑟，河面已經要開始結冰了，腳下是滿地的枯葉，被那寒風吹的黃葉嘩嘩地往下落，直掉在了張慧芳肩膀上。張慧芳穿得太少了，以至于馬程峰都不好意思低頭了，一低頭看到的就是她領口里那堆歡快的小兔子上下跳動，險些把緊身裙子撐破了。他趕緊脫下外套給慧芳披在了身上，生怕她著涼。
他還是他，但就不知道她還是不是一年前那個淳樸的她了！
二人還似從前在屯子前那條小河邊溜達一樣，張慧芳有意無意地挽起了馬程峰的胳膊，這讓馬程峰的小心肝再度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程峰，你有好久沒回學校了吧？成績還跟得上嗎？要不要我給你補補？期末考試千萬別不及格哦？”她主動跟他找話。
“額……好啊好啊，有時間我再叫你。”馬程峰心道，我特么還用補課？誰敢給我不及格？誰敢不讓我畢業？現在學校都是我的了！
“你怎么輸家也不回老家看看呀？我爹我娘說已經幫你把奶奶墳頭上的雜草清理干凈了，讓你不用擔心。老家的大白菜下來了，我記得你最喜歡吃凍豆腐燉白菜了吧？咱們回家呀？”
“回家？”馬程峰臉紅了，這話說的怎么好像是小兩口新婚后要回娘家一樣呢？太曖昧了吧？
“對呀，爹和娘想你了，暑假時候還問我為啥沒把你帶回去呢！”
馬程峰心道，你暑假都沒回老家好吧？
“額……好啊好啊，等我忙完手頭事咱就回梨樹屯。”雖然馬程峰心中美滋滋的，但卻覺得愈發的跟張慧芳沒什么話題了，二人漫步在武烈河畔本該是浪漫的，可現在卻是說不出的別扭。
“程峰，我怎么覺得你好像變了呀？都不太愛跟我說話了。”
“不會呀？可能是我最近太忙了吧，有點累！怎么了？你是不是有話要說？”變的不是馬程峰，而是她，她不再是馬程峰當初魂牽夢繞的那個淳樸的鄉村女孩了。
“我知道你現在不是以前的馬程峰了，也不知道我現在開口求你還會不會幫我。”慧芳裝出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樣，一邊說，一邊直往馬程峰懷里靠。馬程峰尷尬地站在那兒，摟也不是，不摟也不是，只能張著雙手不敢落下。
“我們是老鄉，當初我來這座城市不也是因為你嘛？小時候沒人愿意跟我玩，那時候你也沒有嫌棄我是掃把星，我現在怎么有理由嫌棄你呢？說吧，只要我能辦到。”他也是男人，也會犯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幸好張慧芳開口說的是有事相求，如果直接說我在賓館開了房間請你去坐坐，興許馬程峰也會考慮。
“那個……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說，你讓我想想吧，要不你先請我吃個飯？”張慧芳挽著馬程峰的胳膊，那雙眼睛忽閃忽閃地，眉目傳情，曖昧的不得了！簡直比胡小貍還騷！
清晨的熱河街邊到處都是賣早點的，熱河的飲食文化很特殊，既有東北美食，也有京津冀的傳統小吃。他坐在小攤前點了碗混沌，有點了煎餅果子豆漿。
“啊？你就吃這個？”慧芳皺了下眉頭。其實他們小時候在鄉下連這個都吃不到。
“怎么了？很好吃啊。”馬程峰吃的狼吞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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