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軍中各處也要嚴防死守，還有今日但凡看到君九歧之人，都要一一核驗身份，確認無誤才行。

目送方文中離去，岑百道也匆匆回到鱗海關。

方文中帶著雷戾，急急追出百里，中間與跟在羅剎軍后方的蒼溟和赤云匯合。

“先生……”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方文中看著完好無損站在面前的蒼溟，欣慰地拍著他的肩。

蒼溟鼻子發酸，當初他落難，若非方文中相護，他根本不可能活著。

后來，方文中一直在想辦法將他帶出金家，可他不愿意。

那時他失去太多，麻木得如同行尸走肉，所以也不想方文中為了他這樣一個人冒險。

直到后來，他遇到殿下。

蒼溟得以重生。

“為何不早點來找我？若我知道九兒還活著……”老爺子聲音微哽，眼角皺紋仿佛更深了些。

蒼溟道，“殿下是不愿您擔心，殿下當時的身體還很虛弱……”

他不說，其實方文中也知道。

那傻丫頭，向來只會一個人承擔，所以那丫頭才更令他心疼。

兩人兩獸匯合，遠遠墜在羅剎軍后七八里。

“殿下能感應到赤云和雷戾的位置，她應該知道我們跟在后面。若殿下心中有計劃，定會想辦法與我們聯系。”

“沒錯，先莫要妄動，只是我擔心燮邑王是否會對九兒不利……”

“他……應該不會。”

蒼溟低語，眼神閃過幾分晦暗。

其實在他落入燮邑王之手后，并未遭受折磨。

相反燮邑王的人對他禮遇有加，除了看管得嚴了些，還命軍醫前來給他看傷。那個葉白衣特地來見過他，告訴他，燮邑王不會傷害他，他只需安心待在這即可。

蒼溟并未放松警惕，他也知道燮邑王是想用他來威脅殿下。

蒼溟隱隱能猜到，燮邑王繞了這么大一圈，到底是為了什么。但……他依舊不敢放松。

路上，蒼溟也將這一年多來所發生之事一五一十道出。

“原來當初冰海之亂，是九兒……？”

“沒錯，啻玄被封印在深海中，恰逢殿下出現在那，啻玄受到召喚才會蘇醒。正因如此，殿下才能暫時使用戰神之力，可殿下只尋回兩具金身，其他的還處于沉睡狀態。殿下的修為也只恢複了不足三成……”

蒼溟猜測，正因此殿下才會答應燮邑王的條件，若真開戰，必然兩敗俱傷。殿下的戰神之力，維持不了太久。

“樓、意、東！他竟聯合君靈雪用如此卑鄙無恥的手段害死九兒！”

想到九兒如此慘烈地死去，方文中心如刀割，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九兒一人該承受了多大的痛苦？被親妹妹背叛，被圣殿和黑巫國圍剿，眼睜睜看著部下慘死……

九兒向來看重他們，這么長時間，她心中該有多自責煎熬？

方文中只覺得心頭有一把刀在攪動，臉也跟著白了幾分。

蒼溟看出老爺子臉色不好，卻也無法勸說什么。

好在方文中調整好情緒，恢複冷靜，“蝕心咒之痛，尋常人難以化解。長此以往，會影響九兒神魂，讓她魂魄虛弱。既如此，九兒又是如何重塑肉身的？”

“此事，殿下并未告訴我因由，但我跟隨殿下身邊那段時間，殿下的蝕心咒只發作過一次……”

“不可能，除非蝕心咒已解，否則會日夜啃噬她神魂，讓人痛不欲生。”

“那該如何？”

蒼溟一聽，頓時急了。

“此咒唯有下咒之人的心頭血方可解。”

“先生是說……樓意東？”

“沒錯，此事交給我。”

方文中眼底冷肅，最終凝為一片肅殺。

“你來邊關，也是九兒讓你來的？”

“是，殿下在知曉邊關不穩后，就派我前來重建情報網，監視域外。”

“所以，之前也是你給蒙陰傳遞的消息？”

“是。”蒼溟點頭。

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