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鯨魚拖上岸的時候，東布洲沒人圍觀，都被嚇跑了。

有些人甚至坐船去了南布洲。說渤海王屠殺神獸，必然會遭到天譴。

而被大量的海洋知識，以及新觀念洗禮的新軍士兵和工匠們卻傲然而立。

高繼沖和王婉容出現(xiàn)的時候，引起海王城的歡呼。

每天一次的講解，現(xiàn)在從匠師和軍官換成了高繼沖。

“我們知道，我們的火炮會越來越先進。如果不是我阻攔，如果不是條件限制，兵器廠的老費，會造出更加龐大的重型火炮，而不是現(xiàn)在我們的船上追求靈活性和準確度的輕型火炮。而未來，我們也不會像重型火炮發(fā)展，而是要在快速瞄準，快速發(fā)射，快速裝填彈藥上面下功夫，因為這才能使技術朝前發(fā)展。我們追求火炮的威力取決于我們是否需要，因為我們會很快掌握毀滅這個世界的力量。可是我們真的需要這個力量嗎”

“今天，你們看到了，我們獵殺一頭神獸。”

高繼沖走到已經(jīng)死亡的鯨魚的面前。

“你們看到了，我站在這個巨大的生物面前十分渺小。”高繼沖對一個大個子的士兵笑著說：“你過來，你這個大個子也過來和這頭鯨魚比一比。”

那個士兵跑過來站在了高繼沖的身旁。

“還是不能比是嗎。”

眾人都笑了，回答道：“是。”

“可是我們獵殺了這樣一個神獸。我們的炮彈在這頭鯨魚的胸部撕開了一個大洞，這頭鯨魚就被我們拖回來了。兩百噸，我們用了兩臺絞車三百多人在把它拖上岸，這是海洋中最大的生物，是真正的王者，莊子說它能夠化成天上扶搖千里的鯤鵬。島上很多人都嚇跑了。我們比想象的要強大得多，而這個世界上的生物比想象的要脆弱得多。”

眾人又是哄笑。

“其實不僅是海洋。在陸地上，最強大的不是獅子和老虎，不是南漢和大理的巨象，而是人類。東布洲。其實就是黃河淮河帶來的泥沙逐漸堆積起來的。以前沒有東布洲，因為整個北方，人類肆無忌憚地毀滅了哪里的動植物，讓萬物變成只有人類和麥子。人類不僅破壞大自然，也同樣毀滅自己。從大唐七八千萬丁口。到現(xiàn)在的一兩千萬人，不談什么王朝，人類在毀滅自己。因為我們擁有毀滅世界的力量，而這個世界也包括了人類。”

“我跟大家講這些，不是說我們不再造船，不再造刀劍弓弩和槍炮，不再發(fā)展科學和科技，而是說我們要用這些工具干什么。這將區(qū)分何為正義，何為邪惡。”

現(xiàn)場變得寂靜無聲。

“我們知道，沒有種植就沒有收獲。沒有養(yǎng)殖，我們就只能是屠殺而不是宰殺。萬物總是這樣循環(huán)。我們先輩總是向這個大自然做出了奉獻，才獲取我們生存所需。能夠讓萬物興盛，就是正義。記住，要讓萬物興盛，而不僅是人類。要養(yǎng)育萬物，就必須要了解和認識萬物的規(guī)律，這就衍生出了科學。我很欣慰這次到東布洲，這里的人比我預料的要多。你們大部分都是工匠和士兵，再就是那一邊。我們的孩子們，他們的人數(shù)占據(jù)了三成還多，這是很不合理的一個數(shù)字，就是在一個家庭里。孩子占據(jù)這么大的比例，也會讓負擔沉重。但是我們甘愿承擔，因為這是我們的希望，他們從小就開始讀書識字，還是學習各科的學問，他們將來會成為土地和森林、海洋的管理者。為我們提供食物和各種原料。會成為工匠，為我們提供各種工具，會成為戰(zhàn)士，為我們提供保護。你們中的很多人，可能也會有一些職業(yè)的轉變。每個學問都同樣重要，缺失了哪一個職業(yè)，我們都會陷入衰落。”

“而我們身邊的萬物就為我們提供基本原材料，我們的食物，衣帽鞋襪，住房，船只，讀書用紙張，各種染料，涂料。我們呼吸的空氣，飲用的水，治療疾病的藥物等等，沒有哪一種不是從萬物中來。任何一個物種都會有自己的位置。我們要做的是要讓他們更加繁榮昌盛。只有他們繁榮起來，我們獲取的才會有所源，我們的獲取才會更加多，更加容易。這就是正義，符合天道的正義，不偏廢的正義。”

“反之就是邪惡，將森林砍伐和焚燒，將農(nóng)田毀滅，把牲畜屠殺，把我們的族人劫掠如豬狗，屠掠萬物以滿足自己的私欲。我們很多人都是從北方逃亡到了南方。那里正在變成一片荒蕪，大量的生物滅亡，不僅是人類，所有的動植物都在滅亡。只剩下所謂的主人和奴隸，還有牲畜。再向北，那里正在變成隔壁和荒漠。大地將變得沒有生機，所有的生物都會滅亡，人類也不能幸免。這就是邪惡。”

“正義與邪惡的區(qū)別，我想大家要記清楚。”

“正義。”人們同時喊了一聲，然后掌聲如雷。

“是不是中原就一定是正義中原相對正義，因為我們的祖先從上古就教導我們何為正義。但是我們的大地上，物種也在大量的消失。只要我們手夠得著的地方，差不多都毀掉了。但是中原人心本善良，養(yǎng)育要多于獲取。之所以造成現(xiàn)在這個局面，是因為我們的愚昧。我們沒有對這個世界有一個清晰的認識，我們把科學放棄了，而變成了儒學，我們認為人類才是最重要的，讓人類的暴凌在萬物之上。這談不上邪惡，畢竟我們還講仁義道德。只能說是一種愚昧。因為我們放棄了天道，放棄了科學，放棄了智慧，放棄了文明。”

高繼沖走到了臺前：“所以我在這里懇請大家，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也要保住孩子們，要讓他們從小讀書識字，要往他們學習科學技術，要讓他們行萬里路，寫萬卷書。對，就是寫萬卷書，把我們了解的知識寫下來，傳承下去。這樣我們才有希望，天道與正義才能延續(xù)。”

高繼沖向臺下鞠躬。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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