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我與小六他們還有一些事情商談，怕是沒有什么空，你讓惠兒再等等吧！”楊賀跟孫氏這樣說道。

孫氏沒想到會是這樣“將軍跟師弟是要商量交趾的事情嗎，小六應該幫不上什么忙吧！”雖然孫氏也知道華錦曾經為了清除倭寇親自深入倭寇，但那倭寇說到底也不過是強盜，但交趾這邊可是正面的抗戰，華錦怎么也幫不上忙吧！

“夫人此言差矣，老師曾經說過，小六是個有心之人，跟我們所思所想也總有一些區別，說不定會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哪怕是小六能再制作出清平弓弩相同的兵器出來，對我們也是一大助力啊！”楊賀并不會對孫氏陰霾這些事情，孫氏出身將門，打仗的事情還是懂一些的。

“那好吧，將軍也知道的，惠兒以前就很崇拜小六的詩文的，昨日見到的時候，自己還不好意思。”孫氏相信自己的夫君，但還是要說一些。

“今日如果結束的早，我讓小六過來跟惠兒見面，那丫頭倒是會看人，小六的學問才華的確是女子中少見的了。”楊賀想到之前前段時間從蘇州的來信當中得知的信息，整個燕國那么多的人，只有華錦一個人敢大膽的猜測太子的想法，最可怕的是，還真的讓她給猜中了。

楊賀有時候都在想，虧得華錦只是個平民百姓家的女兒，也的確對權勢沒有太大的追求，就算讓自己的弟弟考科舉，也只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更有主動權，而不是為了控制，華錦就是懶了點，懶的去爭奪，否則說不得要攪亂一片天地的吧！

“豈止是少見啊！”孫氏聽到楊賀的評價之后，一邊幫著楊賀整理衣襟一邊笑著說道“咱們燕國所有的女子，也沒有她一個人活的自在啊！”她們這樣普通女子，從小就被教育的守規矩，不守規矩就如何如何，慢慢的被磨的沒有了原本的性格。

但看到華錦這樣自在做自己的樣子，總會回憶起自己年少的時候，未曾沒有過自己的暢想，也想要看看更廣泛的天地，但卻只有華錦，做了燕國女子都沒有做到的事情。

見妻子說到這里，楊賀看著孫氏“娘子也想要出去看看天地嗎？”

孫氏見他這般稱呼自己，橫了她一眼“嫁給你，還看什么天地？讓孩子們又出息就得啦！”

楊賀見孫氏笑得大方，微微還帶著小女兒情致的嬌嗔，伸手摟著孫氏的腰，親了親孫氏的臉頰“等以后有機會，咱們也這樣自在的出去走走看看，行個萬里路！”

“呀，多大的人了，還這樣，別讓弟弟們等久了！”孫氏滿臉嬌羞，親自送了楊賀出門。

等到楊賀都走遠了，孫氏回頭就看到身邊的丫鬟嬤嬤都帶著笑意，不好意思的紅臉“老爺和弟弟們的早飯可都預備好了？”

“夫人，都預備的妥當的！”有個嬤嬤這樣說道。

孫氏點點頭，然后就看到門外一個小丫鬟過來稟報“夫人，少爺小姐還有姨娘過來請安了！”

“嗯，讓他們進來吧！”孫氏沉穩了臉色，然后坐在上首，等著人過來請安。孫氏身邊的嬤嬤和丫鬟也嘆息一聲，這已經是極其穩當的后宅了，妾室不多，雖然有些心思，但也翻不出天來，將軍與夫人的感情也是好的，知足吧！

卻說楊賀從房中出來，特意尋華錦等人一起吃早飯，沒想到才走近，就聽到似乎是華錦和徐深在爭吵。

“所謂殺人安人，殺之可也；攻其國愛其民，攻之可也；以戰止戰，雖戰可也。師兄難道不認為這句話是對的嗎？”這是華錦的話。

“當然是對的，既然如此，你又為何反對我說的戰爭征服？”兩個人似乎在討論征戰交趾的事情。

“我說的是另外一件事，以戰止戰固然正確，但征服之后，就要教化，而非欺壓，否則只會造成民亂。”華錦解釋自己的觀念。

“這等蠻夷，教化又有何意義？”徐深不同意華錦說的教化的意義。

“欺壓難道就更有意義嗎？運用教化之法，非戰而成就，有何不好？師兄，你不知道，文化的侵略比起任何侵略都更有力量嗎？”華錦想到現代某些國家的文化侵襲，讓多少人忘記了自己的傳統文化啊！

“蠻夷是教化不通的！”徐深還是堅持自己的觀念。

華錦鄙夷的看了徐深一眼“難道師兄覺得我們祖先就是天生文明的嗎，我們從前也是蠻夷，不過慢慢的教化之后，才有了我們的文化，才有了師兄這樣的自以為是，自己當文明人！”大家都是猿猴進化來的，誰比誰高級啊！

“你居然自己貶低自己是滿意，你……”徐深知道華錦的想法總是與他們不同，但這么多年來，一直被稱作蠻夷之族的，卻被華錦如此看重，還是讓他不能認可。

“師兄應該慶幸你選擇的是走文官科舉的路子，若是選擇走二師兄的這樣從軍的路，怕是也只有打敗仗的資格。”華錦也上了火氣“學不會在戰略上藐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你就知道，那些你瞧不起的蠻夷之族，可以將你打的無還手之力，燕國許多年西征交趾，這么多年一直沒有成功，難道還不足以讓師兄知道，那不是什么蠻夷之族，而是一個可以對抗的，甚至是有些強大的對手嗎？”

“我燕國泱泱大國，你居然說一個小小的交趾強大？”徐深只覺得華錦是故意針對自己。

“當然，我只有把他們看的強大，才會用盡全力去對付他們，才不會疏忽，才不會粗心，才不會出錯，要不怎么叫戰略上藐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偉大的軍事家紅色毛爺爺告訴我們，錢真是好東西，錯了，是戰爭上不允許任何的輕視！

“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楊賀在聽到這話之后，十分有意思的這樣說著，然后進門了。

徐深總算找到撐腰的“師兄，你聽小六這說的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