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屏幕中。
首先上場的是一位碧衣女生。
她的手上是一把洞蕭。
洞簫。
吹管氣鳴樂器。
和笛類似，通過氣流流經孔洞發音。
只是笛有笛膜，而蕭無膜。
笛音歡快，蕭音凄婉。
“她叫付佳音。”
曹源點評道：“來自火爐城，經常活躍在二刺猿的b站。”
“網站上的人對她只有一種評價。”
“什么評價？”王袖問。
“鐵肺！”
鐵肺。
這評價幾乎封頂。
吹簫或者吹笛者，需要擁有足夠強的肺活量。
氣息不足，或者過短，都無法掌控這種樂器。
鐵肺，說明對方已經將洞簫的技能點點到了滿級。
“很好，挺不錯的。”王袖說道。
“你不慌嗎？”曹源問。
“不慌，不是還有你墊著。”王袖應道。
曹源神色一窒，強制淡定下來。
一直飽受嘉獎的他，何時受過這樣的氣。
“哈哈哈，王袖老弟，你真會說笑。”
……
畫面中。
蕭音一起，所有導師猛得抬起頭來。
盡管不是現場。
可那聲音還是以無損的方式傳到了兩人的耳朵里。
這首曲子。
凄婉幽遠，空靈至極。
光聽節奏，就讓人忍不住聯想。
大氣磅礴的奢華宮殿。
廣褒無垠的萬里江山。
舉世無雙的英雄豪杰。
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
一切人，一切物，盡在這蕭聲中演繹。
果然是天才。
偌大的華國，處處都是高手。
現場觀眾驚嘆時。
曹源開口道：“天行九歌！”
“她選這首曲子，應該賣的是粉絲情懷。”
“畢竟看過電視的人，應該會被里面的人物感動，加點印象分也好。”
“可惜啊，點評老師都是一些中年大叔大媽，應該不懂吧。”
王袖沒接話。
如果單純考慮技巧，對方確實無懈可擊。
至于外圍因素，他確實沒有想過。
不過，這曹源的口氣特別傲氣的，仿佛沒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這種態度讓王袖微微有些不悅。
一曲罷，觀眾們熱烈鼓掌。
而評委們也給出9.2的高分。
付佳音躬身下臺。
……
下一個選手。
古箏。
表演者，蘇城新生代四大才女之一，林若一。
曹源說道：“林若一，她挺強的，也挺傲的。”
“要我給她打分的話，應該能打9.1分。”
“哦？”
王袖接話：“還沒開始表演，你也能打分？”
“也不是。”
曹源說道：“這場比賽中，除了你我，應該沒有人能夠比我們更高了！”
“畢竟，這幾個老師都相當嚴格。”
“當然，全力以赴的時候，我并不會比你差多少！”
“在藝術的價值上，古琴要遠遠超過架子鼓。”
說話時，曹源已經自動腦補了王袖敲打架子鼓時的場景。
那種樂器就是粗鄙。
“嗯。”王袖點點頭。
果然傲。
不是林若一太傲，而是曹源太傲。
說話時，曹源一直把自己放在高位。
那種若有若無的輕視，往四處發散。
讓王袖有點忍不住了。
想到之前對方說過的話——以茶代酒，共論英雄。
這家伙還真把自己當成曹操了？
雖然心中有點想笑，王袖還是忍了回去。
……
曹源以為王袖沒在聽，繼續說著。
“其實，林若一的技術還算不錯，就是舞臺氣場一般。”
“演繹的這一曲，總體上還是不錯的，就是和原曲比起來有蠻大的差別。”
“特別是在高潮部分，若是能夠熟練的使用琶音技巧，應該會使曲子聽起來明快很多。”
“可惜啊，才女不過如此！”
“都是虛的。”
“9.1分應該封頂了吧。”
不屑的口氣在四處外泄。
王袖一句也不想聽了。
自負。
一個自負到極點的家伙。
怪不得看見趙小雅哭泣時，曹源會在旁邊說上幾句風涼話。
“哭若是有用的話，還要天才干什么。”
“這種比賽，本來就是殘酷的競爭。”
想來他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天才。
心中斷定自己一定會贏？
張曉婉讓自己注意的就是這樣的家伙？
王袖突然覺得很無趣。
……
“哈哈哈哈！”
王袖哈哈大笑。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曹源一愣，“老弟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王袖說道。
“哈哈哈哈。”曹源說道：“老弟是不是覺得我說得不對？”
“其實沒關系，我們耐心一點，2分鐘之后就出成績，你再看看我猜得對不對。”
王袖沒回答。
他站起來，看向了直播。
結果還沒出來。
“我在想，你是不是很喜歡在背后評論別人。”王袖說道。
“哦，老弟是在擔心這個。”
曹源不以為意道：“其實我不喜歡評論別人，想要被我評論，也得有那樣的資格。”
“不過，王袖老弟，你就有這樣的資格。”
“在打擊樂器上，我確實不如你，所以我看好你！”
這家伙已經病入膏肓。
果然天才和瘋子之間只差一線距離。
不過。
他就是一個偽天才，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打擊。
王袖突然產生了一股惡趣的沖動。
這好像有點意思。
抓起茶杯，一飲而盡。
王袖起身就走。
“謝謝你的招待，我覺得該出去準備了。”
“不急吧，現在才第五個選手。”
“著急的。”王袖說道：“我得需要一個表演的主題。”
“表演的主題？”曹源道：“不是還沒有抽簽嗎？”
“不是這個主題，而是我的主題。”
“你的主題？”
曹源查資料的時候，好像記得網上說過王袖的直播都會弄一個主題。
當然，他只是笑笑略過。
小主播嘛，老是搞些噱頭。
沒有這些噱頭，他們也成不了事。
“老弟，什么主題能說說嗎？”曹源假裝感興趣。
“老哥要聽？”王袖也假裝很關心。
“當然。”曹源湊過來。
王袖猛地躲開。
“哈哈哈哈，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主題，我就是想用你最擅長的樂器來淘汰你。”
“哦，對了，這一次我不爭第一名，我爭第二名。”
“注意哦。”
“哭若是有用的話，還需要天才做什么！”
說罷，王袖離去。
“你…”
“你…”
曹源連忙跟出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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