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嘆！張嘆！！……張流氓——”
嘩啦，衛生間的門開了。
張嘆面無表情地瞪著一直在敲門的黃莓莓，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唱歌玩鬧的眾人，說：“公共場所你喊我張流氓，你怎么想的？”
“噢噢噢，關心人類的張老師，請問你拉完了嗎？我們要走了。”
黃莓莓還記著她媽羞辱她的話，說她站在第一層追逐蠅頭茍利，而張嘆已經站在第五層關心人類。
“走吧，哦對了，你要不要進去檢查一下？”
“滾！”
眾人出了會所，商量怎么回家。
張嘆帶上黃莓莓，請客的王亞東則說要送譚瑩，可是譚瑩卻說兩人不順路，她要跟著黃莓莓一起回家。
王亞東好不容易爭取到今晚的機會，不想就這么溜掉，一直在邀請。
趙倩圓場道：“以后有的是機會。”
就這樣，張嘆開車，黃莓莓和譚瑩坐在后排。
目送他們的車離開后，王亞東不滿地對趙倩說：“姐姐，你怎么胳膊往外拐？”
趙倩嘆息說：“人家譚瑩都說了，你不是她的菜，何必呢。”
王亞東啞口無言。
譚瑩的家確實和張嘆順路，她先下，揮手和張嘆黃莓莓告別。
“我這同事漂亮吧？”
車里只剩下張嘆和黃莓莓，黃莓莓說話不用顧忌了。
張嘆一邊開車一邊說：“漂亮啊。”
“單身哦。”
張嘆通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妹兒啊，沒好氣地說：“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你想說什么。”
黃莓莓嘿嘿笑：“知道就好，人家是正經姑娘，玩不起的。”
張嘆氣的不行，用小白的話說，就是鬼火冒。
正經姑娘大晚上的給不正經的漢子發微信，問：你到家了嗎？謝謝你。
與此同時，酒店里。
蘇瀾和陳飛雅回來后，聊了會兒私密話，各回各房間。
套房里，小媳婦似的楊珠剛好在吃西瓜，被蘇瀾撞見，嚇得連忙擦嘴。
吃西瓜沒什么，主要是她狼吞虎咽，吃相難看，被蘇瀾和周莉說過無數次。
你說，一個小可愛似的姑娘，吃飯的樣子像個大漢，像什么呢。
楊珠在改，但是私底下，沒人的時候，她依然我行我素。
蘇瀾瞪了她一眼，楊珠呵呵笑，從冰箱里端出剛切好的西瓜，說：“蘇蘇姐，張老師送的那種西瓜，剛買的。”
蘇瀾說：“好吃是好吃，但也不用隔三差五的買吧，下次換點別的。”
“哦哦哦，好的好的。”
蘇瀾拿出劇本，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劇本都看過，她現在是琢磨角色，代入其中。
楊珠見狀，輕手輕腳，盡量不發出聲。
另一個房間，陳飛雅洗了澡，舒服地躺在床上，看著手機。
閨蜜群里有人在聊天，她插了一句話，立刻有人問道：“飛雅，你試鏡新戲怎么樣了？通過了沒？”
“對啊，聽說是浦江電影制片廠的新戲，是什么類型的？”
“制片廠動畫做的很好，但是影視方面不怎么行，今年的撲街了，砸了個好不容易培育起來的品牌。”
“完全看不下去，根本不尊重女性，太多黃段子，這樣的電視劇即便不撲街，早晚會被禁。”
“我也挺討厭的。”
……
“飛雅？怎么不吭聲？沒通過也沒關系，機會多的是。”
陳飛雅：“不是，我通過了。”
“哇，恭喜恭喜~~”
群里一片熱鬧。
“是什么角色？女主還是第一女配？”
陳飛雅：“女主之一。”
“厲害啦飛雅。”
“怎么還女主之一？好幾個女主嗎？”
“有三個女主，這是一部大女主劇……”
陳飛雅猶豫了一下，從群里單獨點開了一個閨蜜的聊天窗，寫道：“諾諾，這次到浦江試鏡，你猜我遇到了誰？”
“誰？是我們的熟人嗎？”
陳飛雅想了想，還是寫道：“張嘆。”
那邊良久沒有回應。
陳飛雅又寫道：“他是這部新劇的編劇，所以，我覺得還是跟你說一下比較好。”
那邊回了一個哦，沒有多余的內容。
陳飛雅：“他看起來變化蠻大的，不過，就算他變的再好，我們諾諾也不關心了，對不對。噢，你知道嗎，另外兩個女主角是誰……”
她說了很多新劇的事，但是微信那頭卻忽然問道：
“他變化怎么大了？”
——
浦江電影制片廠。
的幾位主創正在開會，新戲前期籌備差不多了，即將開拍，但是現在遇到了一個難題。
張嘆進來時，正見張同順在訓人。
“找個地方都不到，你們這些人整天在做什么？！！我給了你們五天時間！！！”
負責場景的工作人員沒有底氣，說：“一開始我們判斷不難找，但是發現要面對東方明珠和黃浦江，找了好幾個地方，都差點意思。如果放松一點要求，是不是可以將就一下？”
張同順大罵，他幾乎投入全部精力在這部劇中，還沒開始呢，手底下的人竟然就說要放松要求，開了這口子，以后大家做事都可以將就。
一部劇的好壞，往往就在于這些細節。
現在討論的場景，是女主之一的顧佳的豪宅，在劇中，她家視野絕佳，奔騰的黃浦江和東方明珠就在腳下。
這是電視劇中的主要場景之一，貫穿全片，多個重頭戲發生在這里，非常重要。
也難怪張同順會生氣地大罵。
眾人紛紛勸解。
有人提議，能不能通過布景，實現窗外就是黃浦江和東方明珠的目標。
布景人員說，技術上沒問題，無非就是工程量大點。
“既然這樣，那干脆布景吧，現在準備，時間上來得及。”
提議的胡統籌，他也是的統籌，張同順把原班人馬搬來了。
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場景，布景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張同順和張嘆幾乎同時說：
“不行。”
兩人對視一眼，張同順難得笑了笑，張嘆和他看法一樣。
眾人看向他們，統籌說：“如果不用布景，那就得繼續找了，地方肯定是有的，只是能不能談下來的問題，對不對，老楊。”
老楊就是挨罵的那位負責場景和布景的工作人員。
老楊點頭道：“要看到東方明珠和黃浦江，地方肯定能找到，我們也找過，但是很難談，談過幾家，一聽我們的來意，直接就拒絕，討價還價的余地都沒有。”
張同順問：“你估計，廠里出面能談下來嗎？”
老楊想了想，搖頭：“能住那種地方的，都不缺錢，他們更在意的，是隱私，這比什么都重要。”
老楊看向張嘆。
張嘆是編劇，當初寫劇本的時候，設定這么一處豪宅，是信口胡編的，還是有的放矢。
張嘆問：“你們找過靜思酒店嗎？”
張同順看向老楊，老楊說：“找過，那里確實很適合，但是他們不同意，說會打擾到客人。”
張嘆說：“下午我和你再去一趟。”
老楊問：“好啊，張老師有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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